高帽一顶扣下来,准没什么好事。
居长石顿觉嘴里那哪是什么清甜味,除了苦涩就是苦涩,以后谁还跟他说北凉茶好喝他跟谁急,夫人这弯弯绕绕的准没什么好事。
果然。
就听夫人又道:“居行事,咱们也合作了这么久了,我便开门见山了,坞堡上还有多少余钱?”
居长石现下只想把嘴里的茶给吐出来。
吃别人的手短。
夫人就在这儿等着呢!好不容易有点余钱,都没焐暖呢,夫人这是又要花费了…
居长石微抿了下薄唇,情绪不怎么高涨地伸出五个手指头。
“五万两?”
“夫人,您也太小看咱们坞堡的实力了。”
“那五十万两银钱?”
“……差不多。”
“哦。”温情点点头,脸上划过些许失落。
“夫人,您那是什么表情?”
“……”温情噎了噎,主要是她想到萧庭深的小金库,这坞堡上的银钱竟然还没他的多,“不是,绣坊我看生意挺繁忙的啊,而且食坊的收益也一直未断过。”
“欸——”居长石轻叹一声,愁眉不展道:“夫人,您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的确,绣坊和食坊的生意的确不错,但是也吃不消木坊那边的开销啊,纸张一直在生产,但现在......
遇上打仗,销不出去,而且近期绣坊也不知是什么情况,收益与上一个月相比少了一倍。”
“少了一倍?”温情凝眉,疑惑道。
“是,高匠头已经着人在查,相信不日便有消息。”
温情点点头道:“这事尽快查明。接下来坞堡上用钱的地方还很多。”
“又哪儿需要钱?”居长石一听要花费头都大了。
温情闻言怔了怔,“居行事,你别怕啊…”
居长石直接给了个我能不怕的表情凝着温情。
温情直接被他的表情给逗乐了,“不是,居行事,你银钱攥在手里是没用的,只有将银钱用出去,用得活起来,那才是真正的银钱,否则就跟粪土一般,有何区别?”
话是这般说的。
但是心还是很痛啊!
居长石皱着的眉头似能夹死一只苍蝇,心里做了心理建设,才问温情:“夫人,您说,这次需要用点什么?”
温情浅浅一笑,“这就对了,居行事。此次匈奴人嚣张猖狂,仗着自己有弩,便随意进犯边境和武威,嵇大夫创造了火药,正缺材料,你等会去趟药坊找嵇四,将材料写下,赶紧出城去购置。”
居长石听到‘火药’这一新名词时,愣了愣,脑中蓦然想起被烧了一半的药坊,“你的意思是上次嵇四搞的那药能着火的?”
温情点点头,“是。”
居长石一听,当即脸色就变了,“夫人,这能行吗?可别到时候直接把咱们坞堡给烧了!”
温情嘿嘿一笑,“居行事,别舍不得银钱套不住狼。这东西威力极大,若是真能用在军事之上,可是帮了庭深大忙。”
…
居长石与温情长谈了一个多时辰才从前厅出来。
一回到住处便将自己给锁在了屋中整整一个下......
午,等到第二日一早,坞堡内又派出三队人马前去购买物资,此次物资包含硫磺、硝石等等,此次同行的还有华毅。
华毅知道居行事要派人出坞堡,当晚便找上了居行事。
居长石没想到华毅会过来找他,“你怎么过来了?”
华毅开门见山说了来意,“居行事,小人知你要派人出城买物资,父亲曾与匈奴人经常做交易,知道些底细,我想去碰碰运气。”
居长石一愣,“匈奴人?”
华毅恳切道:“是。居行事,您有所不知,虽然咱们北凉与匈奴人在打仗,可两国的百姓是无辜的,百姓也需生活,匈奴人的百姓还没咱们北凉的百姓日子好过,所以有些东西要比咱们北凉出售价更便宜。”
华毅一句话便戳到了居长石的痛点上。
他现下最缺什么?
钱啊!
如果能有一份的钱买上两份东西,他绝逼选择一份的钱啊!
所以当华毅说了这话时,他眼睛都亮了,但心中却略有迟疑,“可是,外边战局紧张,你若越过边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