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的远方群山连绵,倔强地吊在上方的夕阳将底下一坐一站的男女身影拉得长长的,细细望去,光影映照下的男女如一对画中走出来的璧人。
只不过姑娘的脸色看起来有些一言难尽,尴尬,纠结,不好意思,白皙的小脸涨得通红,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那个……萧庭深……”
温情话未说完,便被萧庭深打断:“你与一个拉不出金子的貔貅要说什么?”
呃。
温情倏地噎住。
氛围倏地透着沉闷,只余木轮在地面上挤压出晦涩难听的声音,如刀钩子一下又一下地磨着温情的小心脏。
这种感觉简直是磨死人了。
都怪她这张嘴,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现在好了吧,人家生气了。
温情被这种感觉要磨疯了,倏地弯下腰,头微微倾斜在他耳旁,别扭小声地且语速极快地说了句,“对不起,我不该那样说你。”
萧庭深其实在刚刚温情张口说他是她男人时,那些郁气就已经消散了,此刻见到丫头这般憋屈的模样,说实话他心里还挺暗爽的。
她温热的气息吹拂在他耳边,他便起了逗弄她的心思。
纤长有力的指骨在耳朵的位置轻轻按压了下,低沉的声音出了口,“你刚刚说了什么?我没听到。”
温情表情一顿,咬了咬唇耐心地凑过去又说了一遍,“对不起。”
萧庭深微微侧了侧颜,在她看不到的位置勾了勾唇角,却很快又抿了抿唇,喉间轻咳了一声又恍若未闻地说:“嗯?什么?”
温情那张脸都要凝滞了,这厮就是故意的。
她猛地一跺脚,故意对着他的耳朵大喊了一声,“萧庭深,我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现在听到了没?我看你哪里是拉不出金子的貔貅,你就是只耳聋的貔貅!哼!”
温情的语速飞快,几乎是用吼的,吼得后边远远跟着的居长石他们想听不到都难,更别说始终充当工具人的辛岳。
岑夏暗暗为自家姑娘抹一把冷汗。
辛岳心里苦逼啊,眼观鼻鼻观心的当没看到。
这世子夫人与别家的姑娘那简直就是完全不一样的,别家姑娘说话温声软语的,夫人则是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她有一把好嗓子。
最关键的是世子见夫人如此,竟一点都不生气。
实则萧庭深直接是被气乐了,他这是跟貔貅过不去了?他哪点长得像丑不拉几的貔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