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木禾,你几天洗一次发啊。”
“两天洗一次。”
“怪不得这么柔顺啊。”第二墨似是感慨着说道。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个习惯的,许是以前尚是婴儿的时候被木禾背着闻惯了她发丝的那种清香吧。
木禾看到了一从未见过的东西,正想问一下少爷那物件叫什么名字时,转过头来所见的是闭着眼睛养神的第二墨,为了避免打搅到少爷的清静,她将想要问出的话语轻吞了回去,然后继续安静地观赏着窗外的景物。
一路上也并没发生过耽搁行程的事情。或许是因为身边一直有木禾在给自己带来乐趣吧,所以第二墨丝毫没有觉得这长途旅途有苦闷之感。
大城也入过一些,听当地人说过的名胜古迹也不少,可都因为要赶路的原因,所以没有机会前去领略一下名胜的风光。
随着时间的流逝,距离京城越来越近了,而这天气,似乎也越来越冷了。
若天气只是冷,多添些衣物便是了,但若是天冷加上下雨,那么这样的天气就着实让人生不出好的心情来。第二车队恰好遇上了这样尴尬的境地。
天公不作美,且又是行走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山路中,看来即便冒雨前行,一时半会也找不到住宿的旅店。第二老爷索性下达了就此扎营的命令。
在出发前,第二车队就已经准备好了应付各种天气的工具。
众人打算在靠山处落脚,最终寻着了一处既靠山,又有着足够空间的平地。不单如此,山壁中竟还有个经由前人开辟过的洞穴,只是里面已有了火光,已经被人先行占去了。
身为马队领队的林大田闪身进了洞穴里面。他想跟里面的人商量一下能够多给出些位置,让自家老爷跟少爷入内暂住。
不消一会儿,林大田满脸喜色地走了出来,对第二宏岩说道:“老爷,里面是一个小兄弟,他允许了我的请求,您跟少爷一起进去住着吧,我让人给你们铺好棉被等物事。”
有更好的洞穴可供睡眠,那自然是求之不得的,第二宏岩唤了第二墨一声,便躬身走近了洞穴里。
洞穴里先到的主人果然是一个俊朗不凡的少年,白衫修身,半束长发,儒雅文秀,看着便生出几分好感。少年盘着双腿在打坐,其身旁有一柄佩剑,给人一种武林侠士的观感。微微朝着第二宏岩笑了一下,少年便继续闭眼养神了。不过很快,少年又睁开了眼睛,因为第二墨搀扶着一个女子进了来。
“木禾怎么了?”第二宏岩并没觉着第二墨搀扶一个婢女有什么不妥,反而关心地问道。
“受了点风寒,有点头晕。”第二墨回应着,顺着一道冷淡的目光看了过去。
这一眼,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惊讶了一把。那少年惊讶,是因为第二墨眼神中蕴藏着一股跟他年纪完全不符的神韵,一种内敛的冷酷。而第二墨惊讶,则是因为这个少年俊美得有点不像话。
第二宏岩咳了一下,自己的儿子跟这少年似乎天生便有所抵触般,两人旁若无人地对视了那么久都不自知。
收回目光的第二墨没有言语,将木禾扶到了已铺好的棉毯上,让她缓缓躺下。
昏昏欲沉的木禾不太情愿占了自家少爷的睡处,“少爷,我坐着就好了。”
第二墨对木禾的话语置若未闻,将她安顿好,便坐到了火堆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