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乏一些咬牙切齿的人。
“三。”
终于有人不甘地咬牙离去,一阵频繁碎响。有一便有二,自知对上万花宫宫主只有死路一条的人怀着怨愤的心离开了这家客栈。
不多时,整个客栈里便只剩下了六人。
这六人分别是又躺下了闭目养神的小生。一直坐着不动,慢慢倒茶抿嘴的屠雄,还有一个带着毡帽倚靠在顶梁柱处的佩刀侠士,最后还有一人是窝在墙角像是睡着了的老者。加上万花宫宫主与她的女童,加起来正好六人,掌柜的跟店小二似乎由始至终便没出现在这个屋里。
“四位真要去看吗?”万花宫宫主淡淡地问询道。
“天下第一与天下第二的决斗,一生还能遇到几次?”却是窝在墙角的那个老头感概而言,他逐渐站起了身子。
屠雄看到老者的面目之时,不禁讶然,随即一笑,“老人家莫非就是南山老叟?”
“否则呢?”老头翻了翻白眼,“刀王屠雄,倒是小看了你,竟然在万花宫宫主的言语威胁下还能留下不逃,看起来有两下子。”
“哪里哪里。在下只是自信能在宫主手下保住性命罢了,可比不得老前辈的功力。”
万花宫宫主不出一言,似乎完全默许了底下几人的闲谈。
“未请教这位小兄弟的大名?”南山老叟对于屠雄的奉承只是笑了笑,而后突然将目光锁定在了那一直躺着的小生身上。
“我啊,”小生缓缓坐了起来。
看了看周围将目光纷纷锁定在他身上的五人。
小生笑了起来,“让我猜一猜那戴着帽子的兄台是谁。”他没有答南山老叟的话,反而是朝着那一直沉默不言,左手已紧摁佩刀的男子望去。
“莫非是被公认为天下第五的神刀侯?”
这句话一说完,刀已出鞘。
这一刀快到了极致,甚至有种寒夜见雷霆之感。尽管如此,仍被那含笑的小生给挡了下来,而且仅用一把扇柄便抵住了刀锋。
“你们没必要这样做,我根本就没打算杀这些看热闹的人。”从容不迫的小生微微振臂,将神刀侯震退三步有余,看着如临大敌的几人,包括万花宫宫主与那女童。
“魔道之人行事乖张,性情捉摸不透,可不能亲信。”却是南山老叟冷笑而言。
“我都没觉得我是魔道人,你倒强行把我安在了魔道一边,你这老头子真的是。”打开扇子扇着风的小生看向了万花宫宫主,神色随即有点冷了,“是莫孤独让你来的?
神色始终淡然的万花宫宫主回应道:“孤独不是那种人,是我自作主张的。”
“那倒好,可是你来这又有什么用呢?”小生微微叹息了一句,面色突然邪魅起来,“哦,对了,你死了,他应该更能发挥出他的功力来,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他微微点了点自己的脑袋,“嗯,想起来了,哀兵必胜。”
“小心!”万花宫宫主突然厉声一喝,却是猛然朝着屠雄的位置飞去。
与万花宫宫主身形同时发动的还有神刀侯的刀跟南山老叟的拐杖。
屠雄知道自己是四人之中最弱的一个,但是没想到在天下第一人面前竟如此的不堪一击,刀护在了身前,内功也遍灌了全身,可惜啊,仍挡不住一掌。
世间五环大刀何止千万,但以寒铁打造的五环大刀只有一把,那就是刀王屠雄的刀。而今它破了,破得很整齐,不是崩坏,而是被人洞穿。洞穿的还有他的肉体。
眨眼间灭杀一人的小生站在原地并没动,任由一掌、一刀、一杖击在他身上。
长衫无风而鼓,寸兵不得近身。
“斗转星移!”南山老叟惊悚。
地下的木板已成齑粉,三人猛然发力,却好似撞上了铜墙铁壁,丝毫不得寸进。
翩然转身,三人飞跃而退。
“善哉,善哉。”将手抽回的小生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
“你哪里学来的斗转星移?”南山老叟依止不住惊容。
“都要死的人了,还问这么多,”小生顿了顿,突然一改语气,对着南山老叟说:“你想学啊?你帮我杀了他俩,我教你啊。”
这话使得老头几欲吐血:“纳命来!”
“那就来吧。”小生好似挣开了束缚,放声大笑,朝着老叟笔直射去。
观此情景,万花宫宫主与神刀侯急忙协同老叟一并出招。
一手探爪如龙,一手携扇负于后腰,他竟自信到一手对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