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执有些无奈,估计再让林漠漠忍下去,她就要发飙了,于是点点头说:“那你注意分寸,要知道你现在可是江阿姨的身份。”
“好吧”那就是说骂人都不能爽快地骂了。
林漠漠想了好一会儿,估摸着江莲的心理回刘磊:“我的儿子陪伴我二十多年,爱我尊敬我,照顾我,打很多份工作给我看病,而这个时候你在哪里?你拥抱着别的女人,和别的女人生的孩子。你现在不但要拿我救命的钱去救你和那个孩子,你还要伤害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你有良心吗?你要脸吗?这么多年,我终于看清你了!别再跟我联系了!”
发出去之后,于乐再读一遍这段话,有些担心地问:“漠漠姐,突然这么决绝,刘磊会不会产生怀疑啊?毕竟江阿姨性格比较软。”
林漠漠摇摇头:“我觉得不会啊,我已经很客气了,而且京河可是江阿姨最在乎的人了,现在发脾气不应该吗?师兄你觉得呢?”
“可以。”陆执点头说道,“刘磊的要求越来越过分了,他还没有意识到他现在处在一个什么样的境地,还以为江阿姨不敢离开他呢,就要甩他点脸色让他意识到自己多么失败。”
事实证明刘磊真的不知道自己现在几斤几两,在看见这条消息之后,他心里很不敢相信,那个一直唯唯诺诺、从不敢发脾气的女人居然会这样对他说话?
刘磊本来还以为跟何小芳离婚之后,可以在江莲身上找到久违的男人尊严,现在被“江莲”这么一说,心里就慌了,没有细想就回了一句:“别再跟你联系什么意思?你知不知道我已经把工作辞了!”
“就算你不想再理我,那你把二百万给我,那是你应该给我的工作补偿,我因为你辞了工作!”
“家里的肥婆已经知道我跟你说的话了,她现在闹着要跟我离婚,结果你现在要我不要再联系你?江莲你有良心吗?”
林漠漠看着这一条一条发过来的信息,气就不打一起出来,又想骂他了,陆执赶紧拦住她:“你现在别理他,你看他连续发这么多条信息过来明显是着急了,只要晾着他一会儿,他肯定更着急,到时候他就要跪着叫青天白日姑奶奶了。”
林漠漠想想也是,就不理他了。
“不过江哥和江阿姨今天一整天都没有回来了,他们没事吧?”于乐问道。
“京河在医院,下午他已经回我电话了,说他发烧了,已经没事了,烧退了就可以回来。”陆执回他。
林漠漠点了点头,空闲下来也想起来了,何止是江京河和江阿姨不见踪影,自己那个好基友白清清也不知道跟她从哪里拐来的男朋友消失了一天一夜了,也没有消息。
林漠漠脑海中浮现某某漂亮女大学生被xxoo的新闻,越来越紧张,赶紧给白清清打了电话过去。
电话刚接通的时候,外面有人敲门,于乐跑去开门。
林漠漠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结果看见叶森和白清清一起回来了,还手牵着手。
林漠漠拿着手机愣在了那里,白清清看见了她,微笑着向她走来,正要开口说话,林漠漠突然站起来,一巴掌拍开她和叶森牵在一起的手,气愤地说:“白清清,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是不是?我不是说了你不要跟这种人来往的吗!”
基地里,一群人兴致冲冲地围在一起,看刘磊新发来的几条消息,一个一天之内失去家庭和事业的可怜男人形象似乎浮现在大家眼前了。
于乐回:“对不起,我今天去医院了,白天忘记给你回消息了。”
其实他是一觉睡到刚才才醒过来。
刘磊终于等到江莲的消息了,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他又要打电话,结果还是没有打通,他只好继续发消息:“手机还是没有修好吗?怎么打电话还打不通?”
于乐看见这个回复,回头对林漠漠说:“啧啧漠漠姐你看见了吗?这就是渣男的思维,正常男生在听见自己想追的女生去医院的时候,第一反应肯定是问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只有渣男是一直想着钱的。”
“就是就是,简直渣到没边!”
吐槽完,于乐继续给刘磊发:“是啊,今天去医院检查了一天,没时间去修手机。我我可能不能把那两百万给你了,我的尿毒症已经恶化地非常严重,医生说急需换肾。我也需要急用这笔钱。”
刘磊看见这条消息,脑海中“嗡”的一声,一瞬间仿佛所有的希望都破灭了
两百万没了,工作也没了,老婆也没了。
不!不能这样,他现在工作都没有了,这钱必须要争取到!
他赶紧回了一条信息,试探手机对面的“江莲”:“严重吗?换肾之后你的存款还能剩下来多少?小宝也急需要钱,还能救救小宝吗?”
基地这边的几个人表情一致的凝固这还是人?
人家生病了急需用钱,他的反应居然是能不能给自己留点?
林漠漠突然想到她一个室友,之前刚进这个宿舍的时候,林漠漠开了某视频网站的会员,一个宿舍都问她要着看。后来会员期限到期了,她那段日子手头又紧,就没有继续买会员,然后她的室友就问她怎么不继续买会员了,林漠漠说自己最近手头没钱。
结果那个室友说了一句让林漠漠终身难忘的话:“没钱你去问你爸妈要啊,快充上去,我追的剧今天大结局呢!”
林漠漠那个时候才第一次知道,有些人就会把别人的好当做是应该的,从来不会感激,只会索取更多。
好在她也不是好惹的性子,当时就不顾什么室友情面怼了回去,骂了那室友一通之后那室友当场老实了,从那以后再也不敢跟林漠漠说话了,看见她都绕道走。
现在她感觉这刘磊就跟她那个室友一样,就是欠顿骂。
“乐乐,你让开,看我不骂死他!”林漠漠把于乐从位置上挤下来,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敲了一行没有脏字但是非常难听地骂人的话。
她正要按下发送键,陆执连忙拦住了她:“漠漠,别闹,先忍一忍,咱们把属于江阿姨的东西要回来之后,再骂他也不迟。”
林漠漠听后,叹了口气,又把字全都删了,按照事先商量好的计划重新打了一段发过去:“非常严重,现在医院的肾紧缺,我不能工作了,在找到可以还给我的肾之前,还要继续做透析,还要继续治疗,也不知道这二百万还能支撑多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