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的用药量是多少?”
“刚刚吃了三片。”凤悠然回答道。
“三片!你怎么这么胡来!不是告诉你只能吃一片么!”电脑另一端的人猛地捶打了一下桌面:“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知道,怎么会不知道。”凤悠然闭着眼睛说道:“你没痛过,你不会知道那种痛……那种要把你折磨致死的痛……”
“你必须立即去实验室,让他们重新检测你的身体情况。”电脑另一端的人一脸严肃。
“呵呵,去了又如何?”凤悠然冷笑一下,手撑着地板,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
“你这种情况很不乐观。”
“乐观,我有乐观的资格么?我从来就没有乐观过。”凤悠然觉得头痛的感觉渐渐淡化了,但是身上还是使不上力气,眼睛看东西带着虚影,鼻梁很酸。
“你必须立即接受试验检测。”电脑另一端的人郑重道。
“之后呢?检测合格继续用药配合实验,检测不合格就收回药物,像对待我爷爷一样,让他自生自灭?”凤悠然扶着桌边一步步走到电脑桌旁:“所以呢?你要怎样做呢?小姑姑?”
“……”电脑另一端沉默了很久才出现一个摘掉变音器的女声:“我说过了,不要用那个称呼叫我,永远都不要。”
“小姑姑,我只问你,你要怎样做?把我的情况告诉组织里面的人,让他们强制带我去检测么?让我接受跟爷爷一样的命运?”凤悠然看着电脑上面的声波显示,电脑屏幕上的光将她苍白的脸映的更加骇人。
“你好好休息。”语毕,电脑另一端的人立即将音频关掉。
看着断了连接的音频,凤悠然冷笑一声,这大抵是表示她不会那样做了吧。
鼻梁酸的厉害,凤悠然抬手一抹,却摸到湿漉漉的一片。
抬手到眼前去看,红的刺眼。
再一低头,却瞧见自己白色的睡裙上面一片血红狼藉。
夜幕降临,像是为白日里的喧哗毫不犹豫的挥上了一笔浓墨。
灯光斑驳,没给黑暗太多喘息的时间,照亮了夜,照亮了本该沉睡的城市。
常说月明星稀,现如今,这灯光倒是比那月亮还多事了。
有多久没见过星空了?
双臂环胸,站在落地窗前,凤悠然望着整片夜空发呆。
“今天程万两家的事情闹得很大。”一个声音从凤悠然背后不远处的电脑中传来。
“恩。”凤悠然随意应了一声说道:“pt1—4已经销毁了?”
“已经抢在他们之前解决掉了。”电脑里面的电波音停顿一下:“pt1-4算不上成功的实验品,死了也无所谓。”
“那pt1-3呢?之前的报告书你都看过了,pt1-3所有的指标都在下降,他能活命的时间不久了,你依旧不回收么?”凤悠然问道。
“回收实验品不是我的工作。”电波音说:“也不是你要担心的工作,你要担心的是凤家。”
“我不该担心么?”凤悠然突然笑了:“我还能活多久?参与你们的计划之后,你从来没给过我一个保证,我还能活多久,你能给我一个准确的时间么?”
“不能。”
“呵呵。”凤悠然冷笑一声道:“你们所有的实验数据的基准都是以pt1—3为准的,如果他没了,你们的实验只能宣告终结,之后我们这些参与实验的呢?是弃子?是等待你们下一次实验的先行数据?”
“你冷静一下。”
“冷静?怎么冷静?”凤悠然声音的分贝突然提高了些许:“你知道发病的时候那种痛苦么?你知道那种恨不得把自己的头颅劈开是什么样的绝望么?你不知道!”凤悠然冷哼一声突然笑了:“不过你很快就知道了吧?医院应该已经确诊了是吧。”
“这件事我不想再谈了。”电脑里的声音明显有些许不悦。
“你很快就知道那种滋味有多难受了,你应该觉得庆幸,病不在你身上,你只要看着就好。”凤悠然说道。
“凤悠然!”电脑里的声音压抑着怒意:“不要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