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鋆听懂了,皇长孙的续弦依然想从聂家女里找。可他怎么知道聂家还愿意再嫁一个孙女儿给已经没有即位指望的他呢?如果被人装听不懂就这么过了,岂不是有些打脸?不过他就是个带话的,原话带到就是了。当下便应了一声。
“你赶紧回去歇着吧,这一路辛苦了!”
“为朝廷办事,不辛苦!”吴鋆告退离去。
叶相听到声音迎了出来,朝皇长孙拱拱手,“有劳王爷亲自过来一趟。”
皇长孙看他脸色确实不好,很显然是让累着了。想到最近皇祖父病倒,四个皇叔上蹿下跳,朝堂上很多事情确实都压在丞相身上忙上前扶了一把,“叶相言重了!咱们进去说吧。”
叶相看向一直在磨墨的吴鋆,“够浓了,别磨了!”
吴鋆放下墨拿起笔,只觉腕上有千斤之重!方才一出了皇帝的寝殿,他就声称十分疲累向叶相告退。
当时叶相只冷冷一笑,“你找回来的事,打算扔出来就拔脚开溜?”
丞相拟旨,却也不是亲自动手,至少之前草拟的时候就多是文书动手。吴鋆这个探花,就直接被他抓了壮丁。吴鋆这会儿拿着笔实在不知道如何下笔。
他探花之才,遣词造句自然没有问题。更何况皇帝的旨意很明确的。他磨墨的时候就一直在想着这道旨意发出去的后果,这能发么?这要是发了,引起的后果算谁的?回头要找替罪羊,他就是现成的啊。到时候事情不可收拾了,就说是他从西北归来煽动的皇帝,连旨意都是他草拟的。他有几颗脑袋给人砍啊?而且,这种情况能发兵攻打?他觉得叶相之前提出的利用军需的巨大缺口,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上策。
他把自己的意见提了,叶相看着他,“本相能不知道?如今皇上在气头上,只能缓着劝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