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之中,原该入眠的两人都睁着眼睛。
徐熙翻了个身,面朝晏修的方向。
黑暗之中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晏修呼吸一窒,听着旁边被子摩擦的悉西索索的声响,心跳得越来越快。
来了来了,她回过神来了,这是要投怀送抱了?
“你还有多少银子?”
徐熙睁着眼睛看着塌上牡丹凤凰花纹,干巴巴地问道。
她越想越不对劲儿,晏修每月的五两工钱如数上交,连纸笔都是自己给他添置的,账房那边供应午饭,其他一应吃喝拉撒都在家里,兜比脸都干净。
怎么会有银子能买金簪子,她方才看了一眼这凤簪的工艺,不是随便大街上的店铺里那种粗制乱造的,凤眼似流波,灵动得很,一看便是精品。
这簪子不便宜,而且很不便宜。
晏修藏了很多私房钱。
思绪一下便又想到那日接誉瑾放学的事情。
她不是一个爱探究别人隐私的人,既然这对父子执意要瞒着她,她也就装作不知道。
尊重是人与人之间相处的一种美德。
她猜测到晏修极有可能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而且可能还非常不简单。
不简单的人身上应该不少钱吧?
她是不介意赚钱养家的,反正银子就是要花的。
只是她现在为了买宅子,囊中实在是羞涩,晏修既然有,是不是也要付出一些,至少能让一家子吃饱穿暖就行。
“嗯?”
这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题让晏修微微一愣,银子自然是有的,甚至于现在住的这宅子都是他的。
他当年虽然失去了身份,但名下仍然有不少的田地铺面私宅,他对这些东西毫不在意,吃穿不挑,后来是为了掩盖身份,为了不让人起疑心,才谎称自己只有五两工钱。
徐熙突然这么问,是发现了什么?
徐熙这些年一直沉稳有度地操持家务,完全不是以往那般性格。他的这些身外之物,也理应全部交给她打理。
他原本打算到了燕都就和盘托出,没想到徐熙会提前发现。
“有的。”晏修顿了顿,没有听到隔壁的反应,突然心跳有些加速:“我也不是故意要瞒你,燕都的宅院商铺你若要全部转到你名下,我以前游历九州大陆,也有点薄财,大雍、郫黎甚至晋国旧地都有一些家产。还有两支贯穿东西南北的盐运队伍,我已交给誉瑾经营,你若是有不懂的,可以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