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敏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原来上当了。
她知道,只要这帮混混一口咬定他们根本不认识杨崧,这起绑架事件是许三指使的,她就没有任何办法对杨崧下手。
顿有一种挫败感涌上心头,感觉眼前一片茫然,她真不知道这件事如何向袁曦,也就是自己的舅舅的父亲交代。
周敏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发愣。
跟在她身边的刘小明脸上则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轻声问道:“周队,我们还要派人继续寻找许三的下落吗?”
“找,当然要找,给各部门吩咐下去,封锁各个路口,别让许三跑了,即使是将南华市翻个底朝天,我也要将凶手许三缉拿归案!”周敏怒声说道。
“好的,我现在就让人去办!”刘小明在周敏面前表现出一副奴才相,令她的心里很是不爽。
“哇,我怎么把这个人给漏掉了呢,她可是直接参与这起绑架案的帮凶啊?”周敏灵光一现,突然想起林紫薇。
于是,她让手下那帮警察直接将车开到了南华大学2号女生宿舍楼下。
当她带队冲进302房间,准备抓捕林紫薇时,却被邻宿舍的目击者告知,林紫薇在一个小时前,带着行李箱离开宿舍,在校门口被一辆面包车接走了。
就这样,周敏两次扑空,心情沮丧到了极点,收队后,她回到市公安局,将自己一个人关在治安大队长办公室里。
她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在脑海里仔细过滤了一遍,并没有找到任何疑点,明明是杨崧犯案,混混们却把责任推到了许三身上,而自己带队去抓许三的时候,许三却得到通知,提前逃跑了。
这样看来,警察局内部一定是出了奸细,有人在暗中操作,试图替杨崧洗脱罪名。
如果背后没有人给他们撑腰,暗中授意,这帮混混就是借十个胆子也不敢把他们的老大许三供出来。
她突然觉得杨崧身后站着一个无形的黑手,充当起了保护伞。
“在我们警察局内部,到底谁是奸细,谁在充当杨崧的保护伞呢?是局长梁长青还是副局长陈子善呢?”周敏顿觉一头雾水,感到一脸茫然。
……
市人民医院住院部。
我送走宋飞后,折回到病房时,郝美丽卷缩在病床上发抖,她刚经历了几个男人变态的折磨,心里已经留下了恐怖的阴影。
一旦没人在她身边,心里就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惧感,看来,这段时间,是需要一个人留在身边照顾她了。
“向阳,我怕……”见到我进屋,郝美丽努力从病床上爬起来,一头扎进我的怀里,身子不停地发抖。
我安慰道:“郝美丽,没事了,从今往后,我会保护你,别怕,有我在,你永远不会被人欺负的!”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给你添麻烦了。”郝美丽轻轻依偎在我的怀里,喉咙里发出一阵悲鸣声。
我轻轻地将她放在床上躺好,附着她的耳朵,说:“你现在的身体很虚弱,先别说这些,也别想那么多,好好休息一会吧。”
“不,”郝美丽摇摇头,含着热泪说:“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能如实回答我吗?”
“什么问题?你说吧!”
“我现在被几个男人糟蹋过,身子已经不干净了,你们会不会看不清我?”
“当然不会,”我宽慰道:“你又不是自愿的,我为什么会看不清你呢?在我心里,你永远是一个好女孩。”
“真的吗?”
“嗯,真的。”我认真点头。
“那谢谢你!”郝美丽脸上好不容易挤出一丝笑容。
她闭上眼睛,不再说话,能听得见她淡淡的呼吸和心跳的声音,输完液,她的精神好了许多,便向我讲述起了她自己的故事:
小时候,郝美丽的家庭条件比较好,由于她长得聪明伶俐,漂亮可爱,学习成绩好,父母视她为掌上明珠。
郝美丽学习成绩名列前茅,顺利地念完了初中,考上了镇上的高中。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在她念高中二年级,准备迎接高考的时候,母亲得了一场大病卧床不起。
为了给母亲治病,父亲和哥哥已经用完了家里所有积蓄,即使她考上大学,也没钱供她继续念书。
她只好含泪缀学回家。
为减轻家里的负担,她只身跑到城里,在李家饭店打工还不到半个月。
……
听完郝美丽的叙述后,我对她的遭遇深表同情,看着她那张苍白的脸,我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