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晃悠到老王烤肉店,找了一个犄角旮旯的地方坐下,齐稚余忽然道:“唔,那什么,眠哥,今晚你就不用陪我了,我……”
“你有约?”
一语戳破。
沈星眠的话刚说出口,齐稚余脸上就是一闪而过的慌张,这孩子别说真有事儿,哪怕是放在平时,那也是扯不出半句谎话的。
于是在沈星眠那略带着打量和一副‘你给我说清楚’的眼神下,齐稚余眨眨眼,连挣扎的过程都没有,就朝她点了点头,直接认了:“嗯,有约。”
不是,你有约就有约啊,直说不就行了?
沈星眠没接话,仍旧只是看着她。
用不着五秒,齐稚余再次在她的眼神底下败下阵,有些无奈又不太自然,像是想掩饰什么一般的抬手扶了扶额头,手心挡住视线,索性不看沈星眠了。
说话的声音也很轻,饶是店里的动静再大一点儿,沈星眠没准儿还听不清她说了什么:“那什么,晚上有场子,在左岸酒吧来着。”
左岸,一个在大学城里比较出名的清吧,那边来来往往的大学生很多。
只是这话在齐稚余说出口的瞬间,沈星眠就皱起了眉头。
在左岸有场子?是跟乐队一早就定下来的吗?可是前天……
不由地,沈星眠想起前天的事情,那落在齐稚余身上的目光就更深沉了几分——没别的,哪怕是仅凭着齐稚余现在的表情,她就有理有据地怀疑,今晚的场子没准儿是跟乐队的那几个人渣在一起。
深呼吸了一下,沈星眠勉强道:“你要是不想去,也是可以直接不去的,毕竟,我们今天已经跟律竹提过解约的事情了。”
如果说一开始,在听到齐稚余说今晚有场子的时候,震惊的是沈星眠,那么现在,在沈星眠用平稳的语调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恍惚的就是齐稚余了。
她恍惚不是因为乐队,而是因为沈星眠好像理解错了。
不过也怪她,没有说清楚。
忙不迭的,齐稚余立马朝沈星眠摇了摇头:“不,不是跟乐队的,是我自己在外面接的场子,他们自带乐手,我只负责唱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