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江时熠的话说到后面,竟然还带了几分委屈的成分。
是那种‘我委屈啊,不能天天跟你在一起,现在还要送你回学校’的委屈。
沈星眠被他牵着往前走了几步,等慢慢回过神来了,才轻声道:“很快的,熠哥。”
江时熠回头看她:“嗯?”
沈星眠抬眼,眼角还红着:“很快,我们就能每天都在一起的。”
反正,我很快就会搬到基地去的。
她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口,江时熠只觉得那股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热意又翻涌了起来,偏偏这小朋友还不止死活,话语还在磕磕绊绊地继续往下:“你要是不想等的话,其实我明天就可以搬进去了,就是我明天还要去趟工作室来着。不过只要你觉得不麻烦,我不介意的。”
我不介意的。
这小孩儿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的?
她这么主动,其实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至少在江时熠看来,很危险。
可到底,江时熠闭了闭眼,深呼吸了一下,缓神,盯着她:“你可以先去把你的事情处理好,tpl那边也没那么着急,虽然我挺着急的……啧,糖糖,真的,你别再撩我了,不然,我也是会受不住的,明白吗?”
等两个人走到主展厅的时候,来看画展的人已经开始陆陆续续地往外走。
沈司言就站在人群里,偶尔跟同行的艺术家聊上一两句的样子很得体,从容又绅士。明明身上穿着的是活泼气息的休闲服,但那谈吐之间的举止像极了是在办公室里,西装革履,做事也雷厉风行的ceo——虽然事实上确实如此。
嗯,沈司言不仅是圈子里叫得上名字的画家,实际上也是沈家所有产业的继承人,gy音乐工作室的创始人兼ceo。
只是在这些身份里,被更多人知道的,是他身为画家的名头罢了。
沈星眠跟着江时熠从走廊里走出来,沈司言便一眼看见了他们。
视线里,是沈司言朝着周围的人点了点头,压低声音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便三步并作两步地朝他们走了过来:“奇怪,你们刚才去哪儿了?我还纳闷儿呢,都找不到你们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