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如意给对方一包点心,顺便打听路,前方有一个大深坑,他们只能绕路到县城的客栈,那样,天已经完全黑了。
四周都有数目,东南西北辨认不清楚,所以,一家人就听了路人的建议,找个村子借宿。
进村的时候天还没黑,村里却寂静,只有几家人点燃着昏暗的油灯。
“我就想着,许是冬日农闲,村里人都不劳作,早早的睡了?”
车夫懂风水学,一进村,就说村里水土不好,煞气重,家家户户的房门朝向也不好云云。
可惜当时天色暗淡,还下着雨,不找人家借宿的话,他们没地方去,就得在荒郊野岭待一宿。
对此,李海棠认同,露宿荒野真的不美妙,尤其是天冷,找到一户人家,好歹能打点热水,洗漱一下。
他们一行人,算上车夫有四个人,至少要两个房间,所以,就找了一户看着宽敞的宅子。
“我现在还对那黑漆漆的大铁门有印象。”
张如意一边说,一边回味,听得五福烧饼都不吃了,赶紧追问,“张夫人,您可别卖关子,然后咋的了?”
“我们就到这户人家借宿。”
对方家里只有一对老两口,房间空了好几个,卢母觉得小夫妻分房也不好,就让她和卢元卿在一起睡。
卢元卿心大,吃了点面条,洗漱之后呼呼大睡,而张如意就瞪着眼睛看房梁,听着窗外的雨声,怎么都睡不着。
五福很着急,迫切地听接下来的,心里琢磨,张夫人渲染气氛,说了这么多,还没进入主题。
“我睡不着,总觉得床下有冷风。”
京都周围的村里,不住货郎,都是睡床,而床板下面是空的。
张如意靠边,她弯下腰,往床下面看,什么都没有。
“我在这。”
说着,张如意表情怪异,当时,她真的听到缥缈的声音,就在床下传来,非常非常的清晰。
“是不是听错了啊?”经常有人自己吓唬自己,哪有什么鬼怪之说,要是真有,鬼怪也得找恶人算账。
三人走到暗道,前面一片漆黑,根本看不清楚路。李海棠用火折子点燃蜡烛,然而地道内风太大,前前后后反复两三次,蜡烛还是熄灭了。
她可没自家野人夫君那两下子,有夜视能力,三人谁都看不见眼前的路,只得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摸索。
前方有窸窸窣窣地响动,一个毛茸茸的东西,踩在张如意的脚背上,吓得她尖叫一声。
原本李海棠还不怕,被这声尖叫刺激得抖了抖,差点扔掉手中的东西。
好半晌,她好不容易摸索着,再次点燃蜡烛,却看不到附近有什么东西。
“瘆人,让人毛骨悚然。”
张如意抱了抱胳膊,有点后悔跟着来,但是大话说出去了,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走。
“您不要怕,想来可能是老鼠。”
五福摸摸胸口,尖叫声太刺耳,她耳膜直疼,心也跟着提上来。
张如意捂脸,就是老鼠才可怕,可别忘记,现在的疫病,就是老鼠身上跳蚤那东西传染的呢!
“要不,就点着蜡烛吧。”
李海棠想想,把东西都放在五福手中,找个厚纸做灯罩挡风,只不过蜡烛的火苗,更加摇曳,更加微弱。
半米之内,空洞洞的,好歹有点光,她和张如意在前面走,五福在后,三人继续向前。
“海棠,我不敢看你的脸。”
张如意尽量把视线看向前方,刚才她不留神,瞥了好姐妹一眼,那脸色,苍白还冒着绿光,嘴唇红红地,就和厉鬼一般。
她免不了胡思乱想,这一路进京,来回听了不少灵异故事。
“哈哈!”
李海棠尽量让自己放松,要说灵异鬼怪,没有谁比医学院的学生听的更多了。
什么解剖室的窗户,停尸房的小桔灯,各种乱七八糟的,她能一口气说出几十个。
至于真假,无从考量,反正这玩意都是口口相传,每个人嘴里,都有不一样的版本。
“我家在村里,最里面靠山,有一片坟地,夏天经常出现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