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焕之是哭笑不得,但没法子,这位小爷可是萧大人的亲外甥,如果真的是被人陷害,他崔焕之绝对不能置之不理,要知道,这件事闹不好,怕是要弄出大事情的。
“沈子义,你且放心,若你真的没有做过,谁都别想诬陷栽赃你。”崔焕之这时候和沈子义说道。
就在这时候,外面走进来一个人,却是冷笑道:“是不是栽赃陷害,不是谁说了就算,那得证据说了算,崔大人,一会儿就要堂审,你若是想来,也可旁听,便是监审,那也没关系。”
楚弦一看,这来人正是凤城府令,正六品,此人显然是听命于长史府,而长史和军府司马历来不合,所以他显然也不在乎得罪沈敬宗。
崔焕之懒得和对方多说,只道:“既是和御史被害一案有关,那本官必然是要监审,不光是本官,提刑司推官孔大人也会监审。”
说完,带着楚弦离开。
临走的时候,楚弦对着沈子义做了稍安勿躁的眼神,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领会意图。
出了门,崔焕之想了想道:“楚弦,若无意外,今日御史之案,应该就要水落石出了,那凤城府令还不知昨夜抓捕郭肃之事,所以无论是谁栽赃沈子义,只要孔大人提审郭肃,亮出证据,沈子义便可无罪,毕竟仅仅凭借那么一幅画,就想定罪,那是天方夜谭,想来对方也不是真的要给沈子义定罪,只是要借机影响军府司马,又或者,对方手里还有其他伪造的证据,要在堂审的时候亮出来,不过还是那句话,只要孔大人能让郭肃认罪,沈子义同样安然无恙,诬陷沈子义的人,怕是都连伪造的证据,都不敢拿出来。”
楚弦一想,也知道是如此,但又一想,楚弦突然道:“可是,倘若郭肃不认罪,又或者说,万一王御史不是他杀的,又该如何?”
崔焕之这一下愣住了。
关于丁家被灭门之案,李严吉告诉楚弦,这案子,实际上崔大人也早有关注,更是暗中查探过。
丁家世代经商,有酿酒坊,但主业是书画买卖,丁家家主好酒,更喜收集名人字画,这和很多富商的爱好都一样,这些都是崔焕之查探出来的,此刻楚弦也从李严吉口中得知。
几乎可以肯定的是,做出丁家的惨案的人,若无意外,就是那个赵安所为。
“崔大人对这件事也是十分无奈,明知道是赵安犯的案子,但偏偏就是没有证据,人证、物证,什么都没有,只能说,那赵安运气好,有赵仁泽这么一个老爹帮他擦屁股,偏偏擦的那叫一个干净,别说屎星子,就是臭味都没有,憋屈啊。”谈到这件事,李严吉也是满脸气愤,甚至是说了几句粗俗之言。
楚弦笑着点头。
丁家的案子,的确是如此,但实际上巡查司这一次来查案,不是查丁家的案子,而是御史之案,眼下御史之案已经是有了眉目,再去探究丁家灭门一案,就有些不合规矩了,除非是上面下令巡查司去办这案子。
“李大哥,别喝了,歇会儿吧,若无意外,天一亮,怕就要正式堂审,到时候崔大人也肯定会陪审,御史被害一案,很可能就要水落石出了。”楚弦劝了一句,当下三人是将杯中之酒扫尽,然后各自去休息。
只是楚弦注定没法子好好睡一觉,天快亮的时候,又出事了。
楚弦只听说,沈子义被凤城城府衙司给抓了。
听到这个消息,楚弦立刻就去找崔焕之,而崔焕之也听说了,显然,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沈子义是圣朝三品中书令萧禹的外甥,崔焕之的靠山就是这位萧禹萧大人,当然是要了解情况。
这一了解才知道,沈子义昨夜与路人殴斗,被巡城的军卒都抓起来,结果再衙司当中,从沈子义身上搜出了王贤明御史的一幅画。
画是王贤明御史亲笔做所,画上是一个女子,题中所言,为爱女,那就是王贤明的千金王若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