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笑间,一行人很快就到了这趟路最难走的地方。
眼前这条路完全是人们在陡坡上走多了踩出来的,空间狭小到只够两只羊并排而行,稍不注意就会失足滑倒山坡下面。
“小心啊。”程惜缘让陆鸣枫走在前面,自己牵着头羊,时不时往回看看有没有羊掉队。
好不容易走过那条路,还没等程惜缘松口气,后方突然传来一声“汪呜”的悲鸣,本来走得好好的羊群也开始骚乱起来。
“都别动,都别动!”程惜缘回头一看瞬间倒吸一口气。
原本应该在羊群旁边看护的黑狗不知为何掉到山坡下面,幸运的是有一块大山石挡住了它下滑的趋势,然而黑狗的后腿像是受伤了,只有前肢在枯叶中扑腾。
程惜缘看了狗子一眼,就立刻开始牵引羊群,没有任何要去救狗的意思。
“姐姐,狗狗。”陆鸣枫急了,指着还在扑腾的黑狗往山道走了几步。
“站那别动!”程惜缘第一次大声冲陆鸣枫说话。
陆鸣枫被吼傻了,站在原地不敢动。
“摄像大哥,麻烦你帮我看着点羊,别让它们掉下去。”程惜缘一边牵着两只羊往山下走,一边回头看后面的羊群。
“哦,好的。”摄像师也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他不忍地看了一眼还在半坡的狗,狠心地转过头护着羊群继续往前走。
待把所有羊赶到平地之后,程惜缘拜托摄像师呆在原地照顾小孩和羊群,只身返回到黑狗掉下去的地方。
那黑狗已经力竭,安安静静地趴在原处。
“二狗子,我来救你了。”程惜缘抓住山道旁边的歪脖树,半个身子探下去抓黑狗的前肢。
“汪呜。”通人性的黑狗挣扎着往上爬。
“还差……一点点。”程惜缘几乎整个人都探出去了,手终于抓住了黑狗的前肢。
“你别咬我啊。”程惜缘看着自己手边近在咫尺的犬牙,生怕它应激咬自己一口。
“呜呜。”黑狗应了一声,像是真的听懂了一样收起牙齿。
“好嘞。”程惜缘的手已经抓到树枝的最后一截,腰上完全使不上力气,偏偏这狗还是体型不小,一人一狗僵持在原地大眼瞪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