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家主走后,老孙愤愤不平道:“小姐,我这就去把那些饼子丢去喂狗,这实在是欺人太甚。”
“不用了,好歹是粮食,留着,以后定然有用。”薛庄灵摆了摆手。
“是。”老孙默然点点头,却又不解道:“小姐何必要对陈家这么客气,咱们完全没必要受这份气的。”
“这点气不碍事,咱们稳着看以后。”
…………
四房在院子里吃点心的时候,眼尖儿瞧见了从厅里出来的陈家家主,他立马叫身旁的小侍去打听了一下,小侍把今天厅里发生的事儿都给他说了一通。
“呵呵,现在人家都欺负到咱们头上来了,也只有薛庄灵跟个鹌鹑一样坐得住。”“主子,咱们在薛家怕是要跟着吃苦受委屈了。”
四房一双狭长的眼睛往上一挑,三房中就属他入府最晚,也是最年轻貌美的,如今也不过欠欠十九岁,当初嫁进薛家自然不用说是为了过好日子,也就没有管薛地主已经上了年纪,这朝人走了,年纪轻轻就守活寡,若是生活富裕,他还说能忍耐着过下去,现在薛家这番光景,要他如何耐得住。
他摇了摇手里的羽毛扇子,还是薛地主在世时给他买的,想想那个老女人,他突然一股厌弃感油然而生,手肘一拐就把扇子给扔在了地上。
“走,去徐家瞧瞧,前些日子徐家家主还约我去看戏呢,总是推脱人家总归是不好的。”
边上的小侍心情大好,连忙把主子扶了起来:“咱们先去屋里换身鲜艳些的衣服再出去,保管让那徐家家主晕头转向的。”
四房却没有接纳小侍的意见,将就自己身上素色旧衣:“不让人家看看咱们的苦日子,会舍得掏腰包吗?”
徐家家主是出了名的好色,早些年前就看上了薛家四房,以前四房受薛地主宠爱的紧,要什么给什么,面对徐家的示好自然是没有放在眼里的,也根本犯不上做那事儿,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了。
薛地主去了以后,徐家家主便是更加殷勤了,但是吃了几次闭门羹,今朝得到消息四房终于应了邀请,自然是高兴的紧,带着薛家四房就往酒楼布装去,四房可算是买了个高兴,可这两人县城里的百姓大多都认识,闲话跟着就传了出来。
不久就把话传到了薛庄灵的耳根子上,这几日见四房出门出的勤,回来又是大包小包,不是胭脂水粉就是新布首饰,日日还打扮的花枝招展,不用听别人的闲话她也知道其中的究竟。
这不,没过两日徐家就把彩礼都送到薛家来了,这嫁兄弟姐妹,嫁儿女,偏偏就是没听说过嫁爹的,虽然薛庄灵的年纪和四房差不多,但是四房始终是她名义上的爹啊。
出了这档子的笑话,不少百姓都在外头看热闹呢。老孙看着几箱子彩礼,又气又恼,背着手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实在是太丢人了。
“老孙,你走来走去是干什么,晃得我头昏。”瞧见自家小姐没有半点恼火的样子,老孙脸色铁青:“小姐,你倒是想想办法啊,这叫个什么事儿啊。”
“律法又没说寡夫不能改嫁,我还能拦着人家不嫁不成,成日在外勾三搭四,这嫁走了还免得听人闲话。”
“可,可这分明就是上门抢人啊,实在是太丢人了。”
“你也甭急,等人来了,我自有主张。”薛庄灵不急不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