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楼罗觉得,即使眼睛被遮住了,身旁这人长得也还是挺好看的,只可惜是个盲人。而且,根据他身上那在阳光下黑中透着紫、紫中透着黑的衣服来看,此人审美大约也非常有问题。

对于边上有人在,迦楼罗全然不在意,一手支着脑袋就开始了发呆大业。不是迦楼罗自夸,只要她想,盲人单靠耳朵是不可能察觉到她的存在的。

所以,盲人察觉不到她的存在,她也可以当盲人不存在,这样他们虽然都坐在这里发呆,但是都不会觉得尴尬,挺好的。

不过……迦楼罗又转头有些好奇地看了一眼那位“盲人”。

不知道为什么,这人身上似乎有着无限的疲惫与孤独,好像只有在无人的地方,他才能短暂地将自己所有的负面情绪都释放出来。

是因为英年早瞎吗?迦楼罗百无聊赖地想。毕竟,一个人类会拥有这些强烈的负面情绪,其实还是挺少见的。

人类嘛,大多是满口的“爱与正义”,即使心中不认同,也要装出一副和谐的样子。

这里是一处开放式公园,因为时间问题,现在几乎没有什么人在。

迦楼罗呆呆地望着被落日的余辉染红的湖面,良久,终于无声地叹了一口气。这份工作,真是糟糕透了!

论老板什么时候能长点心。

迦楼罗觉得她不能再这样继续这样下去了,她得想个办法,把这种一看就不靠谱的项目丢给别人去做,随便谁都好。

动脑子是不可能动脑子的,只能勉强打工维持生活的亚子。和那两个一看就不好惹的家伙打交道,迦楼罗十分担心自己的头发。

迦楼罗正忧心忡忡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发际线,突然,耳边传来一道声音,将思绪还发散着的她吓得一个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