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伯皱着眉一点点摩挲,最后想着可能是遇水才能显形,而现在又找不到水,干脆伸出舌头,用唾沫将画面舔了一遍,准备濡湿后对着光检查。
他查看的仔细,自然是引起了其他几个御史的注意,还以为梁山伯终于找到了可用之物,激动地围过去一看,一个个菊花顿时一紧。
只见得梁山伯表情猥琐的展着一张春/宫/图,用舌头轻舔画上交缠的情人,舌尖还从那高耸处缓缓扫过……
如果只是单纯的春/宫/图就算了,可他们都是眼利之人,那画上被压在身下的美人儿虽然穿着女装,但袒/露/出来的胸脯光润平坦,下面还有一根小巧的那啥,明明就是个男扮女装的娈童。
想着这位裴御史平日里涂脂抹粉,娘里娘气,但好在从未对同僚有过不妥之举,办事也极为利落,大伙儿就权当他审美有异、妆术太差,倒没有太多歧视。
可看了现在辣眼的这一幕,心里就要打打鼓了。
梁山伯舔完了还在对着光看,自是没发现同僚们诡异的眼神,但无论怎么检查也查不出异样,哪怕硬生生站在那里把所有能找到的那种书全翻遍了,也没找到什么可疑之处。
他失望地放下春/宫/图册,心里感慨着这么好的纸张竟然拿来做这个,一抬头见几个同僚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心里咯噔一下。
“那个,我看这书放在这里很是突兀,所以查验了一下。”
梁山伯也知道自己站在这里看完了所有的那种书有些怪诞,白粉下的脸庞早已经通红,只是粉敷的厚,外人看不出来。
他磕磕巴巴说:
“我,我已经查验过了,没有什么问题。”
几个同僚看向之前翻出的玉/势,再看着“依依不舍”看完了所有春/宫/图册还要装作为了办案的梁山伯,下意识地打圆场。
“临川王狡猾,保不准这些东西就有什么猫腻,裴御史可以带回去再查看查看。”
可怜哟,二十多岁的郎君,有这么个癖好,只能看看书泻火了,干脆让他把这书带回去算了。
梁山伯本来有些犹豫,担心同僚们会觉得他古里古怪,闻言心中顿时一宽。
他原就觉得这些书放在密室里古怪的很,听祝英台说有不少方术处理过的纸张用火烤或是喷姜黄水能显现文字,本就是想把书带回去的,如今同僚给了台阶,立刻露出喜色:
“正是如此,这里被藏得这么小心,这些册簿也许是掩人耳目的,我觉得也该带回去好好查验查验。”
几个同僚对视一眼,露出“果然如此”的眼神,又在密室里翻找了一会儿,什么古怪的器物、让人面红耳赤的画册找了一堆,统统包成一团,塞到了梁山伯手里。
之前个装玉的匣子也被江御史甩给了梁山伯,还小心提醒:“最好多用热水洗洗……”
梁山伯正直的大好青年,什么都没听出来,随便“嗯”了一声,更坐实了他们的猜测。
几人在临川王府里查了许久,只找到一些不相干的账目,多是各处官员和富商豪族进献之物的礼单,这种东西虽说有收受贿赂之嫌,可身为皇帝的亲弟弟,收点礼真算不得什么,根本没法用来定罪。
至于私藏的兵器或是僭越之物,更是什么都没查到。
他们也想查找临川王的私库,可惜几十座库房都有卫兵把守、又有铁门巨锁,根本无法查验,必须得与皇帝通报后再由专人打开,否则御史台也没那本事搜查。
好在禁卫军后来也闻讯守住了那几十座库房,不会让人偷梁换柱,他们这才松了口气。
与几位经验丰富的同僚翻找了一天,除了抓住几个有干系的门客,竟连能用的东西都没找到几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