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游廊走了一会儿,辛茯觉得身上的衣服已经干透,眼下其实并没有去换衣服的必要。
然而这里的景色实在太过匪夷所思,并且滚滚是不是真的混进来了她还是不确定,因此衣服还是要去换一换。
前头的阿初总算停下脚步,将面前的一扇门拉开,示意辛茯进去。
这一间和当初陪郗汐看诊时的那一间差不多,陈设简单古雅,只有一个矮几,两个坐垫。一旁一个山水屏风,那后头似乎还有一间,似有水声传来。
“衣服呢?”辛茯四下看了看,实在没看到任何类似衣服的东西。
阿初站在那屏风边上冲她又福了福,“还请姑娘先沐浴……”
“什么?”辛茯以为自己听错了,“我就借件衣服,披着回去就成了,不用洗澡。”
阿初似是没意料到,默了默才道:“辛姑娘方才落入池塘,没碰见什么东西么?”
辛茯听着她的语气,想着方才那一汪夜色里黑黝黝的池水,渐渐起了鸡皮疙瘩,“那里面……有……有什么?”
阿初似是凝神想了想,“修儿此刻怕是已睡了,故而姑娘未曾见到。它今日吃了好些青鱼,大约是撑着了……”
“吃鱼……修什么的,究竟是什么?”辛茯觉得浑身一阵冷似一阵,她忽然有了不太好的预感。
阿初面露讶异,还是恭敬回道:“当初……羿断修蛇于洞庭……”
辛茯只觉眼前黑了黑,“修……修蛇?他养了条蛇在池塘里……”
虞幕竟如此变态,她在心里来来回回地问候他。
阿初见她神情恍惚,急忙劝慰道:“辛姑娘莫伤怀,修儿并无恙。”
辛茯听着一条蛇被唤作修儿,浑身又起了冷意,再想着与它几乎零距离的在一起泡着,诚恳道:“阿初,麻烦你让我洗个澡。”
屏风后面是一个水温刚好的浴池,辛茯将原本想给自己脱衣服的阿初请了出去,就开始拼命的擦洗,直到浑身擦得通红仍觉得头皮发麻。
好奇心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不然怎么偏偏就掉进了养着蛇的池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