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顾老远看见辛茯和阮小庭走过来,手上已经很快地泡了一壶茶。待她二人在窗边惯常的位子坐了,他已将茶盘端上。
辛茯看着面前的一壶红枣茶和搭配的两份营养均衡的三明治,失笑道:“我俩看着脸色不佳么?迟老板给上了养生茶。”
迟顾在她二人的茶杯里,淋了一点点蜂蜜,“不是养生,是压惊。另外,不要叫老板,俗!你看看你们隔壁的男娃娃,说话才叫有涵养有档次……”
辛茯抿了一口茶,甜度正好,打断他,“好,以后就叫迟掌柜,是不是迟大人更合适?”
阮小庭很嫌弃地将枣子挑出来,“也真是奇怪了,那个什么脖子疼,进了我们的院子,滚滚竟然没叫唤……”
辛茯和迟顾都是一愣,“脖子疼?谁脖子疼?”
还是迟顾先反应过来,“你说那个项滕?叫脖子疼……”
辛茯一口茶差点喷出来,“亏了人家夸你彼美淑姬,你给人家起这么个名字。”
“你不觉得他很奇怪么?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他们刚开院子装修,他就来了,一口一个我家先生……还有,滚滚居然没凶他。”
辛茯想了想,却是有些不寻常。滚滚是只聪明到通人性的德牧,平素来了客人是不会随便叫唤的,但是这种陌生人,它是铁定会叫唤上几声,这回它却完全没动静。之后去看它,它正在后院趴着睡觉,一副家宅宁馨现世安好的样子。
“对了,”辛茯抬头看着迟顾,“你之前说那个五号院子很奇特,哪里奇特?”
迟顾抬眼望了望窗外偶尔经过的路人,“这个嘛,很多我也是听说。这条街是条老街,房子也都是老房子。年头久的地方,多多少少都有些故事。”
阮小庭嘴里塞得满满的三明治,“不就是想说灵异么,谁怕啊……”
辛茯手边的手机响起,上面显示来电是邬姨。
辛茯紧忙将电话拿起,“邬姨,出什么事了么?”
看着辛茯面上不寻常的焦急之色,阮小庭瞅瞅迟顾。迟顾给了她一记闭嘴的眼神,示意阮小庭专心吃自己的东西。
电话那一头的人不知在说什么,辛茯的神情倒是渐渐松弛下来,“好的,谢谢邬姨……我马上过来一趟……先别给药……”
电话挂了,辛茯拎着包就往外走,“小庭,把下午的第一个复诊取消,第二个我应该能赶回来。”话没说完,人已经出了咖啡馆。
阮小庭匆匆吃完,也很快离开。迟顾叹了口气,正收拾着桌子,咖啡店的门被推开,清脆的铃声响起。他抬头看见一个陌生的女子走进来,戴着口罩和墨镜,随口招呼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