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茯稳了稳情绪,“你先下楼去,我去看看。记住,来访者有情绪波动很正常,不要进一步刺激他,我会处理。”说罢提步往外走。
外头的走廊并没有人,阮小庭很快地跑下楼,辛茯打开了朝南的那间房的房门。几乎是立刻,她被人扯住手臂,落入了一个怀抱。
喻时穿着睡袍,将她紧紧拥着,下巴抵在她的肩头,她完全看不到他的样子。
她勉强压住几乎脱口而出的惊叫,尽量平缓道:“喻先生,可是哪里不舒服?”
他没有说话,仍这么抱着她,呼吸微微有些急促。
他身上的气息再次将她包裹,零碎的图像也再次出现……
她手里捧着那袭黑袍,跪在雪地之中,彻骨的寒意将自己重重围住……余光中是熊熊火光,纷飞的箭矢,惨呼声不绝于耳……眼看着身边的积雪渐渐被染成红色……
腰间忽然加重的力道将她唤醒,“喻时先生,请您放手……”她试图挣脱,却发现完全无法摆脱他的钳制。
就在她几乎要喊出“滚滚”两个字时,喻时松了手,往后倒去。她暗叫不好,以她的气力,是绝对拉不住他的。若是这般倒下去,怕是真的要出事。
就在她奋力想要将他拉住的时候,已经有人早一步在后面将喻时接住。
辛茯这才发现,屋里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那人的声音自喻时身后传来,“可是要放回床上?”
“好的麻烦了。”辛茯松了一口气,眼见着昏睡过去的喻时被拖回床上。
窗帘拉开半幅,她才看清出手相助的这个人,怔了怔,“是你……”
眼前的不就是那个替她找房子的中介,项寒?
他笑了笑,露出雪白的牙齿,“我叫项滕,是隔壁的。我家先生让我来打个招呼,因为要重修院子,后面几个月会有些闹腾,辛医生不要介意。”
“项寒是你什么人?”辛茯将一堆监控重新戴回喻时身上,边回头问他。
他摇摇头,“不清楚,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长得一模一样,同姓,没有关系的可能性实在太小。
辛茯看着仪器上重新平稳的数据,将项滕带出了屋子,伸出手,“谢谢你刚才帮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