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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偷偷爱着你 司风落 10949 字 10个月前

“你留下,我跟你说几句话。”

赵博强冲她招了招手。

沈雁初缓缓走过去。

“你们说,总教为什么专门留下她啊?”

“该不会想让她从单人转成双人吧?”

“啊?那也太可惜了吧!她的条件这么好,完全有机会在冬奥会上冲击金牌的。现在让她转到双人,还有几个月就到大奖赛了,来得及训练吗?”

“谁知道呢!”

“不过,我不是来谈恋爱的。”

沈雁初顿了一瞬,缓缓说道。

“只是来这里放松一下。”

眸光微转,露出些许促狭。

“放松?”

路城闻言,眉心微蹙。

沈雁初点点头。

“对啊。”

她这般说着,挑眉斜睨着男人,饱满的红唇慢慢张开,一字一句地说道。

“比如说,做做爱。”

听到女孩儿的回答,路城的身体瞬间绷紧,抓着对方胳膊的手掌也无意识地收紧。

他垂眸,瞳孔微缩,素来平静无澜的眸子里迸发出熊熊怒火,仿佛下一刻就会把女孩儿吞噬一般。

沈雁初的胳膊被男人攥得有些疼,她却恍若未察。

唇畔含笑,迎上男人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的瞳眸。

“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

路城咬紧后槽牙,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嘶哑,似乎是从喉咙里用力挤出来一般。

沈雁初能够感觉到男人的肌肉绷到一起,或许是怒到极致,他的身体隐隐打颤。

看到男人压抑到极点,却又退无可退的模样,她的心脏突然塌陷,软成一团。

“逗你的。”

她凝视着男人的眼睛,柔声说道。

抬手,覆上男人的胳膊,上下抚摸着,让对方僵硬的肌肉松弛下来。

“我只是来这里看房子。”

明艳的娇颜染上浓浓笑意,就连声音也散去了清冷,透着前所未有的温柔跟缱绻。

闻言,路城的身体陡地一震,眼睛里的怒火渐渐退去,恢复到之前的深沉。

“骗我很好玩儿?”

他看着女孩儿眉眼间的笑意,沉着声音问道。

那张俊脸不苟言笑,却又波澜不兴,隐隐流露出一丝危险气息。

“不好玩儿。”

沈雁初眉间笑意不减,缓缓摇头。

“但是看到你刚才紧张的样子,我的心里很舒服。”

一个又一个音节从女孩儿红润的唇瓣中蹦出来,传到男人的耳中,直抵心脏深处。

路城松开握着女孩儿胳膊的手,垂在身侧,转身看向一边。

只留给女孩儿一张侧脸,看不见他面上的情绪。

沈雁初眨了眨眼睛,探身,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男人硬邦邦的胸膛,低声问道。

“喂,生气了?”

路城抬手握住她的手,深吸口气,才转过身来看向对方。

“这样的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他这般说着,微微俯身,在距离女孩儿一寸多的地方停下。

“如果再有下一次,我一定让你光是听到那两个字就感到恐惧。”

“哪两个字?”

沈雁初歪着脑袋看着对方,唇角噙着明媚笑意。

“做爱?”

“啧!”

路城抿唇,那张俊脸瞬间沉下来,眉间隆起,似乎能夹死一只苍蝇。

如果是他手下的兵看到他这个模样,早就吓得不敢吱声了。

可面前的女孩儿却总是游走在他暴走的边缘,一点一点地试探,挑逗。

就像一只狡猾的小猫儿,伸出爪子轻挠一下。

如果你无动于衷,她就会得寸进尺,一步一步地挑战你的底线。

如果你横眉冷对,她就收起利爪,用一双无辜的眼神看着你,让你有气也发泄不出来。

骂不得,更打不得。

就连语气稍微重了一点,都得放下身段去哄她。

“其实我更好奇,你怎么让我对那两个字感到恐惧?”

沈雁初面上噙着笑。

一双媚丝瞳眸妖娆婉转,春意自生。

魅惑,却又不失灵动。

“把你扔进火里怎么样?”

路城皱着眉,冷冷地威胁道。

闻言,沈雁初那双自带媚意的眸子颤了颤,面上的明媚笑意淡了很多。

白皙的脸上渐渐地生出一丝不正常的苍白。

就连涂着口红的唇瓣似乎也失了几分红艳。

路城看着女孩儿仿佛一瞬间失去了生机,嘴唇紧抿,眼神里掠过一丝懊恼。

手掌下意识里抬起,抚摸着女孩儿柔软的长发,无声安抚着。

“害怕了?”

莫名地,男人的声音也放轻了很多,带着从未有过的温柔跟宠溺。

沈雁初抬眸,怔怔地看着他,那双眼睛一眨不眨。

眸底有惊讶,还有几分不易觉察的眷恋跟怀念。

路城上身微俯,黑眸直视着女孩儿,宽厚的掌心从发顶游移到女孩儿的面颊上,轻轻抚摸着。

“知道害怕,下次就别再说那样的话气我了,嗯?”

他的声音低沉醇厚,尾音上挑,不经意间透出几许蛊惑人心的磁性。

脸上,传来男人掌心里灼热的温度。

耳边,是男人轻柔温和的喁喁低语。

沈雁初心中的恐惧早已消失殆尽,整颗心仿佛置放到蜜罐里,有着说不出的甜蜜。

觉察到女孩儿灼烫的目光,路城神色微怔。

抚摸着女孩儿面颊的手指轻颤,犹疑了一瞬,缓缓收回。

他侧首看向一边,掩饰性地轻咳一声,然后岔开话题。

“看好了吗?”

“嗯。”

沈雁初也回神,点头回道。

“在几楼?”

路城继续问道。

“十楼。”

女孩儿低声回答。

路城闻言,眉心轻锁。

“现在能坐电梯了?”

沈雁初摇了摇头。

“爬楼梯。就当是锻炼身体了。”

“怎么选在这里?”

“风景好啊!从阳台上看下去,就能看到一排排的肌肉男,心情也会好很多。”

路城闻言,没再搭腔,只是不悦地瞪了女孩儿一眼。

沈雁初看见,耸了耸肩,面上敛了戏谑。

“离场馆近,早上可以多睡几分钟。”

她没有说的是,这里,距离他的部队,更近。

冬训中心花滑馆。

一个女人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朝着冰场快步走来。

她的动作虽然不利落,但是看上去气焰很盛。

有人认出她来,连忙开口问道。

“晓璐姐,你不是在医院里养伤吗?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邓晓璐猛地停下,扭头怒视着对方。

“怎么?我回不回来还得需要跟你报备吗?”

那人低头,怯怯地后退一步。

“不……不是,晓璐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邓晓璐却不依不饶。

“你是不是也觉得现在有人顶替了我的位置,队里就没有我的容身之处,我也不应该来这里了?”

对方连连摇头。

“没有,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邓晓璐冷哼一声,脸上满是冰霜。

待怒气稍微减弱几分,冷冷地问道。

“沈雁初是哪一个?”

那人看向冰场中心,颤颤地伸手指了指。

“在……在那儿。”

沈雁初做完一组训练,走向冰场出口。

她垂眸看着脚下,脸色有些难看。

刚才的训练看似完成得很不错,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在3-3连跳的时候,她用错刀刃了。

而且,无论是跳跃的高度,还是滑行的远度,跟她之前的成绩相比,都差了那么几厘米。

她一边低头走着,一边思索着造成这种情况的可能性。

整个人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的。

“你就是沈雁初?”

沈雁初刚离开冰场,就听到面前有人厉声质问道。

她漫不经心地抬眸,还没有看清对方是谁,就听到耳边一阵疾风声传来。

“啪”的一声。

清脆而又响亮的声音在空气中蔓延。

随即,脸颊上一阵火辣辣的灼痛感袭来。

“姐?”

身后,一个女孩儿的声音传来。

清脆,恬雅。

带着一丝不确定。

沈雁初转身。

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儿。

乌黑发亮的长发简单地扎成一个马尾,穿着一身白色的运动服。

鬓边的碎发被汗水打湿,看样子是刚刚做完运动。

女孩儿未施粉黛,姣好的容颜透着一丝稚嫩。

她歪着脑袋打量着沈雁初,粉唇微微嘟起,露出几分迟疑。

沈雁初抬手,将太阳镜摘下来。

化着精致妆容的脸蛋儿赫然呈现在女孩儿眼前。

看清对方容颜的那一刻,女孩儿的眼睛瞬间放亮,嘟着的嘴唇向上翘起,绽放出一抹笑容。

明艳,生动。

“姐,真的是你!”

女孩儿迈开步子,朝着沈雁初奔跑过来。

张开双手,想要拥抱对方。

沈雁初抬起拿着太阳镜的那只手,隔在两人中间。

“别!你身上那么多汗,我才不要跟你抱。”

她嘴上这么说着,素来清冷的眸子里却露出不加掩饰的宠溺跟温柔。

狭长的柳叶瞳眸少了一些魅惑迷人,添了几许生动明媚。

星眸流转,顾盼生姿。

女孩儿看着沈雁初那双如丝媚眼,露出几分娇憨,呆呆地开口。

“姐,我觉得你变了好多。”

沈雁初闻言,双臂微展,垂眸审视了自己一番。

“变瘦了?”

她抬眸看着沈初然,眼尾微挑,不经意间淌过一□□人的妖娆。

“不是。”

沈初然摇了摇头。

“我也说不出来。就是……看了一眼之后,不敢再看第二眼,可是还是忍不住想再看一眼的那种感觉。”

沈雁初闻言笑了笑,伸手摸了一下沈初然的头发,眼睛里满是促狭笑意。

“我倒是觉得我家的小公主变了好多,长高了,也变得更漂亮了。”

沈初然有些害羞,白皙的脸颊染上一层绯红。

“姐,我帮你拿行李箱。”

她拉过行李箱向大院门口走去。

走出两步,察觉身后的人没有跟上来,沈初然回过头来,冲着依旧立在原地的沈雁初招了招手。

“姐,快点儿,咱们回家了。”

回家。

沈雁初摩挲着左手食指戒指的右手顿了一下,随即重新扯出一丝浅笑,抬步跟了上去。

还没进大门,就被门口站岗的士兵拦住了。

“这位小姐是?”

士兵看着沈雁初,露出几分疑惑。

他观察她很久了。

在沈初然出现之前,她在门口已经站了半个多小时了。既不见她过来询问,也没有看到她跟什么人联系,就一直站在那里,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这是我姐,今天刚回国,之前一直住在这里的。”

沈初然一边说着,一边拉住沈雁初的手,冲着士兵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怎么样?是不是很漂亮?”

士兵闻言,下意识里瞟了沈雁初一眼,当看见对方那双略染笑意的双眸时,猛地撇开视线,本就被晒得黝黑的脸庞涌上一层红晕。

看见士兵羞赧的模样,沈雁初眸中的笑意愈加浓郁了几分,烈焰红唇轻启。

“可以放行了?”

士兵反应过来,连忙打了一个敬礼,主动帮她们把大门推开。

进了军属大院,沈雁初见沈初然一直盯着自己,挑眉斜睨着她。

“怎么了?”

“姐,我终于知道那种感觉是什么了。”

沈初然盯着沈雁初的眼睛,喃喃道。

“是勾人,就像罂粟花一样。”

公安消防支队特勤中队。

“路队,你的电话。”

路城正在训练场上对新兵进行训练,就见指导员王兆平急匆匆跑来,对着他招手喊道。

路城看了对方一眼,收回目光,看向新兵班班长。

“一班长。”

“到。”

“出列。”

“是。”

“待会儿你带新兵进行体能训练。”

路城对一班长说道。

“是。”

一班长打了一个敬礼。

新兵训练任务交代完毕,路城转身朝着王兆平走去。

“赵局来电话了?”

路城一边朝办公室走去,一边对王兆平问道。

“不是。”

王兆平拖长声音回道。

路城瞥了对方一眼。

“除了赵局,还没见你对谁的电话这么上心过。”

“嘿!”

王兆平眼睛瞪大。

“我这不是替你着急吗?”

他这般说着,往路城身边凑了凑,用手肘碰了对方一下,神秘兮兮地说道。

“声音挺甜的,估计是个女的。”

路城瞅了对方一眼,眼神里有些无奈。

刚说完那句话,王兆平就醒悟过来,他表达得好像不怎么准确。

“咳咳……我是说,听声音,应该是个年轻漂亮的姑娘。”

他说到这里,拽着路城的胳膊往前快走几步。

“我说你走快点儿,别让人家姑娘等着急了。”

回到办公室,对方的电话还没有挂断。

路城左手拿起电话,右手把悄悄凑过来的王兆平往一边推了推。

“喂,我是路城。”

电话那边没有声音,甚至连对方的呼吸声也听不到。

路城眉心微蹙,看了看来电显示,随即柔声问道。

“然然?”

平淡的神情变得柔和,就连那双素来不见笑意的眼睛也染上了暖意。

一直在旁边支着耳朵的王兆平听到路城的声音,夸张地做了一个恍然的表情。

他看着路城,神情揶揄,用嘴型小声地重复着对方的话。

路城无奈扶额。

隔了十几秒钟,电话那边终于传来声音。

“是我。”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

仿佛一把利剑一般,瞬间把路城钉在那里。

脸上流露出来的柔和也寡淡了许多。

直到十几秒过后,他才将扶在额间的右手放下,淡淡地开口。

“有事吗?”

他的声音低沉,还带着几分不易觉察的涩然。

“我回来了。”

电话里,女孩儿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路城没有说话,侧首看向窗外,闭了闭眼睛。

许久之后,才淡淡地“嗯”了一声。

“你……今天回来吃饭吗?”

女孩儿在电话里问道。

“我今天值班。”

路城迟疑了几秒钟,才缓缓开口。

“嗯,知道了。”

说完这四个字,女孩儿把电话挂断。

干净利落。

没有丝毫的迟疑。

一如她四年前离开的时候。

一声不响。

路城听着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忙音,深吸了一口气,自嘲地笑了一下。

王兆平走过来,狐疑地看着路城。

“今天你值班,我怎么不知道?”

“刚决定的,有意见?”

路城没看对方,“啪”地一声把电话放下,抬手将作训服的扣子解开了两颗。

看见对方的反应,王兆平眼中的狐疑加深了几分。

“啧啧啧……不对劲。是不是跟人家姑娘闹别扭了?我说你也老大不小的了,怎么连这点儿生存常识都不明白?这女人呐,就得哄着,可千万不能跟她拧着干。”

他见路城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走到另一侧,继续叨叨叨。

“物竞天择懂不懂?像你这样不懂花言巧语,早晚得被大自然的生存法则淘汰掉。”

他说到这里,看着路城那张刀削一般的俊脸,又是无奈,又是可惜地摇了摇头,叹气道。

“唉!真实白瞎了一张这么好看的脸。这要是长在我身上该多好。”

“你想多了。”

在经过王兆平的一番连环炮之后,路城终于有了反应。

“想多了?”

王兆平有些不解,皱眉思索了片刻,然后吹胡子瞪眼。

“嘿!我这小暴脾气!你小子是在变着花儿地说我长得不如你好看是吧?”

他佯装生气地怒视了对方三秒钟,然后肩膀垮了下来,就像泄了气的皮球。

“好吧,我长得确实不如你。”

路城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之前寡淡的神情稍微缓和了一些。

“我是说,打电话的那人是我妹妹。”

“妹妹?”

王兆平喃喃重复着。

“五公里负重跑,去不去?”

路城一边将刚才解开的扣子重新扣上,一边问王兆平。

“五公里?负重跑?”

王兆平连连摇头。

“不去,不去。”

路城没有勉强,走出办公室。

王兆平看着路城的背影,摸了摸后脑勺,自言自语道。

“这像是跟妹妹打完电话之后的反应吗?”

深夜。

特勤中队宿舍楼。

“当当当……”

三下敲门声传来。

隔了几秒钟,路城才将视线从窗外收回来。

抬手,将燃了一半的香烟放进嘴边,吸了一口。

灰白色的烟雾从口中缓缓飘出,在玻璃窗上留下一缕缕渺渺倒影。

缭绕,缥缈。

男人的身影投映在玻璃上,模糊的镜像中依稀辨认的出深邃的轮廓,健拔的身形。

“当当当……”

又是三下敲门声传来。

路城抬手抹了一把脸,把猩红的烟头掐灭,转身扔进烟灰缸里,朝门口走去。

“咳咳……你房间里着火了?怎么这么大的烟味儿?咳咳……”

王兆平被屋子里的烟味呛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有事?”

路城静静地看着对方,因为烟雾的熏染,眼尾有些泛红。

他长得本就俊朗,这样黝黑中带着一抹红,反倒添了几分性感。

“你跟我说说,今天打电话的那人真是你妹妹?”

王兆平压低声音问道。

因为这个问题,他已经在床上跟煎鱼似的翻来覆去好几个小时了。

“是又怎样?”

“睡了。”

路城“砰”地一下把门关上。

王兆平盯着紧紧关闭着的房门,两眼发呆,喃喃道。

“究竟是,还是不是啊?”

屋内。

“啪”的一声。

打火机点着。

路城看着不停跳跃着的火焰,唇角勾了勾,轻哼一声。

“不是……又怎样?”

啪!

火焰熄灭。

“从目前的发展趋势来看,中国经济正在日渐崛起。我认为,在未来的几年里,这个国家将会成为亚洲,乃至整个世界的消费主体。”

市场调研部经理看着手中的数据报告,阐述着自己的观点。

“现在,很多珠宝公司都已经把目光投向中国市场。照目前的形势看来,我们已经失去了先机。如果还秉持着观望态度的话,恐怕对我们公司今后的发展非常的不利。”

何芳敏听完市场部门的报告,侧首看向坐在右手边的男人,出声问道。

“裴副总,对于中国市场,你有什么想法?”

裴屿铭斜靠在椅背上,单手撑着下巴,一副吊儿郎当的姿态。

另一只手无意识地转动着手机,目光有些放空,对于何芳敏的话充耳不闻,俨然思绪已经不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