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对于家族也好,对于集团也好都是负面影响,所以最后,父亲把妈妈送出了国,送到了香港治疗,可是妈妈就再也没有醒过来了。”
这件事,无论什么时候提起,都是奥利弗的一个心结,他设想过无数个如果,如果那天没有那么恶劣的环境,如果那天没有那个宴会的激发点,如果两个人都可以心平气和,甚至把时间再往前推一点,如果两个人根本就没有结婚……
可是,
已经发生的事情,再怎么想都是臆想,再怎么追悔也是徒劳。
奥利弗能够做的,只是离开了威廉斯家。
“我创办了自己的it公司,在硅谷,那是我妈妈一直想做的事业,我不知道有没有来自于家族的帮助,我的公司很成功,可以说一路顺风顺水。”奥利弗说起这些的时候,脸上也是不屑的神情。
所以每个看起来光鲜亮丽的背后我,都有着这样不为人知的艰辛。
鹿羽希凄婉一笑。
命运是多么的神奇,这样一个奇怪的三人组合,完全不会有任何交集的三个人,机缘巧合之下却相知相识,最后还乘着一搜去往墨尔本的黑船,以后还会发生什么事呢?
谁都不知道。
“希儿,你呢?我想听你前夫的故事。”i口无遮拦地说着,“真应该来两瓶德国黑啤,这个晚上太棒了。”
所有的事情在这个时刻都变得微不足道起来,外面是广阔的一望无际的大海,漂泊在邮轮上的小船舱里的所有秘密,说出来就会被大海吞噬。
天地好像一霎时变成了黑白的颜色,厉斯赫的眼睛充满了血,他仿佛回到了那天,无数次做梦啊,梦到那天选择了这里,梦到他从这里救回了鹿羽希,而关于集团和家族,受到重创就受到重创吧,他挽回得了就挽回,挽回不了就看大厦倾颓,什么都不想多管。
雷雨持续了很久,他也沉默地待在这辽阔的灰暗的地带许久,厉斯赫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安静地看着这一切,把所有的点滴都深深烙印在心里。
事实的真相让他觉得无比讽刺。
两方的人马同时对羽希下手,难道他还要感谢薛旗好歹安排了一个医生来给羽希做引产,不至于一尸两命吗?
雨渐小了,厉斯赫悲哀地发现,如果这件事真的要追溯源头,那么最该为这件事负责任的应该是他不是吗?那些家族之间的恩恩怨怨,商场上的你争我夺,这些污秽肮脏的东西,他原本一辈子都不想让羽希沾染,不想将她卷进来,然而他忽略的是,当羽希成为了他的女人的时候,不管愿意不愿意不管人本心如何,她都已经不可避免地加入了进来。
就算百般退让,也是枉然。
她既是他的软肋,就成了别人攻击他的靶子。
厉斯赫走出这座废弃工厂的时候忍不住回了个头,脑海里升起了将这里毁掉的念头,但也只是一闪而过的。
“我要去洛杉矶,马上。”一通电话打给了王秘书。
“可是,您的身体。”王秘书有些犹豫。
“你只需要执行我的命令。”厉斯赫阴鸷的声音隔着电话都让人感到一股威压。
“我明白了。”王秘书叹了口气,挂断电话立刻吩咐了私人飞机,她知道依着总裁的性子,是一刻也等不了了。
没有想象中的颠簸,船很平稳的行进着。i的声音也很低,偶尔还会被外面翻腾的水浪扑打的声音给盖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