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瑾大声说:“不好了,外面都在说苏大人得罪了官家,要被贬官!”
黛玉大吃一惊,苏大人向来沉稳,怎么突然被贬?
“消息可属实?”
“满街都传开了,不少人还要去苏家门口等着为大人送行。”
“可知道什么时候走?”
“听说是明日。”
“怎么这么急?知道是为了何事吗?”黛玉急切地问。
“那没打听出来。你快去苏家看看吧。”林瑾催促。
黛玉心急火燎地赶去苏家,家眷们正在打点行囊,看来外面说的是真的了。
“苏大人?”黛玉见到苏子瞻,只唤了他一声,
苏子瞻知道她想问什么,只是朝廷的事太复杂,她一个年轻姑娘,实在不宜知道太多,便安慰黛玉:“你莫担心,宦海浮沉是常有的事,不值得大惊小怪。”
“可是为了贤妃娘娘的事?”
“你猜到了。”苏子瞻心里叹她实在聪明伶俐,“皇子若落到皇后手里,那将来天下只怕要姓韩了。”
“官家竟如此糊涂……”
“不,官家心里有明镜。贬我一人,捧高韩家,须知人在得意时最会忘形。”
“可是离开东京,大人怎么过得惯?”
“大丈夫行至四海不过为百姓,去哪里不是一样?”
黛玉被苏子瞻的气节深深折服,向他行了个大礼:“大人高义,是黛玉眼界浅了。”
苏子瞻连连摆手:“你的见识在女子中已是数一数二。我走后,你与清舟要相互扶持,他孤身一人,很不容易。你们在东京好好经营,来日我还是要回来的。”
黛玉点头答应。苏子瞻又嘱咐一番:“宫里的事与你们无关,官家自有打算,切不可牵涉其中,连累家人。”
“黛玉谨记。”
翌日,陆清舟终于回到东京,想来送苏子瞻一程。
可惜来晚了一步,苏子瞻天微亮便已离开。
黛玉见他十分不安,便将子瞻临行前的交代告诉他。
“你我只管放宽心在城里经营,日后大人回来,也有安身立命之所。”黛玉安慰他。
陆清舟与苏子瞻是多年旧友,一武一文叫人艳羡。如今好友有难,自己却无能为力,心里难免失落。“只愿他保重身体,早日归乡。”
“你出来了,山庄怎么办?”
“吴伯是家里的老人,我留他和家人在庄内居住,帮我时常打理。”陆清舟伸手点了黛玉鼻头一下,“从此我只守着你了。”
“怎么堂堂少庄主也要来摆摊吗?”
陆清舟被她逗笑了,他已经很久没笑过了,生活的不如意总是会磨灭人的笑容。“摆摊我可不在行。我想在东京开一家武馆,就叫清遥武馆,你看如何?”
黛玉自然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