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见他身旁的女子忽然一动,莹白的小手却蓦地被身旁的男人拉住,那模样,十足的安抚……
眸中刺痛,她嘴角笑容愈发艳绝:“不记得也没关系,我现在可以告诉你——这一次,只要你说,我就信。”
只要你说你是有苦衷的,无论我有多痛,我都信你,我都原谅你。
看着她眼中明显的期待,男人眸色一闪,眼波流转,微微拢起的眉宇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芒,下一秒,他菲薄的唇瓣重重一抿,正要开口,却被景帝冷然的声音打断。
“苏侧妃,你闹够了没有!现在正值睿王拜堂之际,有什么话你改日再与他说不成吗?”
虽是问句,可这话里的意思又哪容她置喙半分?
君洛寒眉心深锁,狭长的凤眸轻轻一眯,转瞬就恢复如常,神色寡淡地掠过她笑靥如花的脸,淡淡道:“本王没有什么可说的。”
她忍不住重重地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哼笑,刚开始还只是勾着唇角,可后来越笑越大声,笑得双肩颤动、唇瓣发抖,笑得所有人都觉心底发麻。
好一个没什么可说的!
是她傻、是她蠢,她怎么会妄想这个男人心里只有她一个?
可是她恨、她恨他明明不爱,为何要一次次撩拨,为何要让她以为他心里满满的都是她?
那一日御书房前,他跪着说她是他的发妻,是他一辈子珍爱之人,哪怕她死了,她也只能是他一个人的,所以对于废妃一事,就算景帝要了他的命,他也绝不妥协。
一字一句,犹如在耳,可是眼前这场景又是什么?
还记得那日景帝问他,是不是这辈子真的只她一个妻子,当时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她打断了后面的话。如今事情演变成这样,她是不是该怪自己当日没有让他说下去、没有让他在景帝面前赌咒发誓?
“王爷,事到如今,我只有一个问题。”像是怕男人会拒绝一般,她殷殷一笑,又急着补充了一句,“问完就走。”
苏紫染缓缓掠过众人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审视、玩味、不屑、诧异、嘲讽、怜悯……应有尽有,而她此刻却只想笑。
这些人一定都觉得她是个笑柄吧?
几日前还是这男人千般疼、万般宠的正妻,如今却成了只能旁观自己丈夫婚礼的妾室。
前方几步之遥,正在拜堂的男人听到身后动静,转过身来,眼梢轻抬,目光触及那一袭白衣的瞬间,挺拔的红影似乎微微一震。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男人漆黑如墨的凤眸中顷刻闪过愕然与慌乱,还有什么别的更为复杂的情绪,她看不懂,也无暇分辨。
愕然吗?
因为他明明对她做了手脚,她却没有如他所愿好好躺在清风居里,所以他很愕然,是吗?
不等他开口,坐在上首的景帝已经面露不悦,似乎她的出现就像是扰了人家新婚殿堂的瘟疫一般,语气凉薄道:“苏侧妃,你怎么来了?”
瞧瞧,这是什么话?
今日她的丈夫大婚,她怎么就不能来?
连府中那些名不见经传的夫人们都来了,她这个“侧妃”如何就不能来?
怕她捣乱、怕她大闹喜堂吗?
不,她不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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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有自尊,虽然可怜微薄的只剩下那么一点点,可她绝对不会摇尾乞怜地祈求一些不属于她的感情。她只是觉得奇怪,那个那人爱的不是太子府那位吗,怎么如今大费周章却又娶了个新人?
还是说,感情的纠葛其实只占了那男人心中很小的一部分,唯有权势地位才是他一直以来所追求的东西——毕竟人家是天阙神女,是整个天阙百姓都愿顶礼膜拜的圣洁女子,娶了神女,这个男人的势力无疑会更上一层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