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不知该怎么办?要跟馨儿一起对抗宫主么?
倚在西门彻身上的依瑶浑身发抖,哆嗦的像是一只受惊的猫儿。
西门彻也被这一切惊到,不知该怎么办,两手紧紧的将依瑶拥在怀中,不由的四下探望。
皇叔,现在他想到的只有皇叔。
“林姑娘怎么不躲?”老十三不解的问。
皇甫燕冲忍不住的想要从隐身的地方走出去,但是看到了林馨儿垂在腰间的手做了个手势。
那是告诉他们十四个人,不许动。
母债,是要血來还的。西门靖轩懂得这个道理。
为人子女,为人子弟,最终只能用这样的方式一刀两断,不论她们之间有怎样的纠葛,怎样的伤害,养育之恩,教导之恩都还是有的,林馨儿在与之彻底翻脸之前,该还的总归要还。
“真是好徒儿,这个时候想要服罪了么?”夏语冰虽然也被林馨儿毫无反抗的表现惊到了,但还是不作声色的大声说给众人道。
林馨儿沒有回答夏语冰,而是将视线转向林博,“爹,您说句公道话,我何罪之有?”
何罪之有?何罪之有?
林博看着满身染满鲜血的林馨儿,看着她的唇角一滴滴的流淌着血液,无言以对。
她有什么罪?她只是投错了人家做了大夫人的女儿,便要承担起沉重的恩怨,她……其实是一个可怜的孩子……
如果水月宫主跟夏语冰无关,林博不会这么快的认清事实,但是现在,沒有谁比他更清楚真相了。
林馨儿的声音不亚于夏语冰,集着内力将她的声音传给众人听。
那满含悲切的一声“爹”,那堪比询问苍天主持公道的问话让人听得就像是含冤莫白的人在临刑前的控诉,有力的震撼人心,令人动容。
而刚刚一心大义灭亲的要手刃亲生女儿的林博迟迟沒有反应,加上水月宫主露出真容后的表现,让人开始重新审视这件事。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初见真容的水月宫主身上,西门靖轩的目光则在林馨儿的身上凝成焦点。
她口口声声说他的母妃是她的杀母仇人,可是当她看到他亲手画的夏语冰的画像时,她就已经知道水月宫主的身份,当她从于西成口中得知她是夏语冰的女儿时,她便已经知晓所有的真相。
她还是对他隐了半截,现在不是夏语冰死在他的母妃手中,而是他的母妃死在了夏语冰手中,甚至还附带妄图颠覆整个天下!
“皇甫少侠,我怎么看着这个女人跟林姑娘有几分像?”跟随在皇甫燕冲身边的老十三道。
“馨儿是她最看重的徒弟。”皇甫燕冲道,伸手不觉的抓起一把雪。
曾经,他以为是因为馨儿最像干娘,所以才得到干娘的偏爱,现在才知道一切都是故意而为。
西门靖轩侧眸扫了眼皇甫燕冲,知道他也并不晓得林馨儿跟夏语冰的真正关系。
曾经的师徒反目成仇,转眼又成了母女相对,林馨儿的心情一定无比复杂。
再抬眼看去,西门靖轩对她多了一丝同情。
嗡……
头痛的感觉再次袭來。
西门靖轩抬手敲了敲自己的额头。
山巅上,林博已经站在夏语冰面前,等待她的一句话。
“你说,我有什么理由不做?你会帮我么?”
当林博逼上前时,夏语冰已经让自己镇定下來,这么多年都过來了,她岂能因为林博的一双眼睛乱了方寸?
他不是还对她余情未了么?他可会为她平息满腹的仇恨?
“你藏着这么多年不露面,就是为了这一天?”林博看看几乎已经陷入身败名裂之地的林馨儿,又看看那些随时被煽动的武林人士,还有京城方向燃起的烟雾……
他万万沒有想到,所有的阴谋背后站着的是他一直深爱的女人。
差点惨死的她带着强烈的仇恨活到了现在。
他会帮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