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底一定还是不希望他死去。
“你心底的人只有皇甫燕冲,是不是?”西门靖轩看着紧紧相偎的二人,他们也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只是……
这个答案令他心痛,受到的伤远过那重掌一击。
“是,我心里只有皇甫大哥,我们青梅竹马,感情早已牢不可分。”林馨儿道,“而你,只是我为了完成任务的一颗棋子,谁都知道轩王府坚不可摧,我也只能牺牲自己,用这样的招数,你说我低贱也罢可恨也罢,我就是这样的人。”
“好,好!是我有眼无珠!”
林馨儿不假思索,干脆利落的话像极了她的作风,是最明白无误的答案。
西门靖轩紧盯着林馨儿的眼底掀起了恨意。
因为有爱,便有了恨,此时,他是如此的恨她!
看到西门靖轩陡变的目光,林馨儿蓦然一怔,垂头埋在了皇甫燕冲的怀中,不再看他。
她似乎疏忽了什么。
隐瞒如太妃的事,就是不想让西门靖轩将希望转变为对另外的人的恨,可是现在,她从他的眼底看到了恨,他产生了恨。
想避免的偏偏发生在了她的身上,这个时候再说明一切还有什么用?
星瑶死了,无法复生。
她对他也应该恨的,可是她恨不起來,她只是在自责自己,恨自己,将一切都怪到自己的头上。
不管他恨不恨,她应该与他再无情感的瓜葛,那几乎夺命的一掌砍断了她的情丝,只留下他的恨,她的悔,悔不该自私的去奢求什么。
西门靖轩绝然转身,再沒有留恋,率人离开圣宫。
从此,他不会再爱任何女人。
从此,他再不会去寻找郑贤伦和那个抛弃了他的女人。
将一切都尽葬在水月圣宫……
身负重伤的他步伐有些飘乱,杨晨紧随他的左右。
沒有走出几步,西门靖轩便一头栽倒在地,之后被杨晨背起,迅速离开。
伏在皇甫燕冲怀中,林馨儿的身子越來越抖,抑制不出的抽搐。
西门靖轩已经走到了他们的跟前,被水月宫的人拦在几米之外。
他的身旁紧跟着杨晨,满眼恨意的盯着这个女人。
除了八年前的那场战乱,王爷何时受过什么重的伤,这都是这个女人造成的!
这个女人果然危险,临到最后还能差点要了王爷的命,但是王爷似乎……
杨晨跟在西门靖轩身边,沒有多说什么,只是时刻注意着周围的情况。
西门靖轩伤的很重,几十米的距离走了好长的时间,但他还是独自一步步走到林馨儿的面前。
他终究是沒有死掉……
林馨儿忍着眸中的泪水,说不出是恨还是再次悄悄放下了心。
西门靖轩将想要喷出的血暗自咽了回去,望着林馨儿的眸中是牵肠百转的复杂。
林馨儿依附在皇甫燕冲的身边,似乎是很疲惫的找到了依靠,低垂着眼睑不去看他。
“你的心里究竟有沒有过我?”西门靖轩问,目光紧紧的盯着林馨儿。
他将他多年不曾有过的笑送给了她,难道就沒有在她心上存下一点痕迹?
“你相信短短月余的感情吗?你也说过,我们素昧平生,我凭什么爱上你?”林馨儿轻轻的抬起眼睑,淡淡的扫向西门靖轩,唇边挂着几分鄙夷的笑,是嘲笑他把虚情假意当了真,还是嘲笑他被她重重的伤到?
“沒有吗?”西门靖轩再问一次。
虽然只是月余,可是她却一步步走进他的心,当她夜探轩王府看到她的第一眼,他便被她吸引,那个时候“她”还不是她,不同的脸给他一样的感觉,这种感觉在他心间划下重重的痕迹。
这个时候,他还意识到她要比郑贤伦重要的多。
“你是不是觉得我为你一次次弃皇甫大哥离去,便是心意属你?”林馨儿紧紧的缠住了皇甫燕冲的胳膊,依附在他的怀中,脸上露出继续甜蜜的笑。
那笑就像是她曾经对他的笑,令他的眼睛灼痛,想要避开,但是又死死的盯着她。
“皇甫大哥对我是真心的,不在乎我与你,但是我却要为自己报仇,你毁了我,我便要夺走你最在意的东西,而且恨不得……要杀了你!”林馨儿道。
她要杀了他,为了杀他不惜冒着以后的惨痛迅速提功,他应该能感觉到这种夺命恨。
说话间,林馨儿眼角的余光瞟向远处的星瑶。
星瑶被他杀死了,她便再也存不得这份爱,只有亲手毁掉才能让自己恕罪。
“你恨我是因为星瑶死在我的剑下。”西门靖轩道。她是在星瑶死后才开始对他拼力下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