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南点点头,面色凝重。
之前只是准备对付一个轩王府就很费事,现在又扯上了水月宫,原本要利用林可儿让轩王府,水月宫,太师府,魔音使者之间相互交锋,不想如今轩王府与水月宫的关系突然沉稳了下來,若是他们达成什么条件,对主上來说更加不利。
“不必担心,我们能稳这么久,也能够再稳下去,静观其变。”西门寅说着,想了想问,“那个独眼人现在哪里?”
“在堂。”东南道。
当时原本要救的是西门靖昱,不想西门靖昱被西门靖轩抓着,所以拇指兄弟就把那个独眼人顺道带走了。那个独眼人可谓是白白捡了一条命。
西门寅对那个独眼人不感兴趣,但毕竟也是出过力救下的人,便让东南找个地方先把他关起來再说,沒有随意的将他丢掉。
听到西门寅的询问,东南有些好奇,不知他为何突然又想到了那个人。
“我会找机会出宫一趟,去见见他,毕竟跟了西门靖昱一场,也许会问到什么对我们有利的东西,试一试,大不了沒有收获,总沒害处。”西门寅道。
“是。”东南领命。
堂是京城的第199章属下,那里是他的秘密据点。
当时选择这个地方的时候就考虑,如果万一被发现踪迹,西门寅可以借助自己病弱的身体,以三皇子亲自來买药的身份站出來,搪塞过去,化险为夷。
关在密室里的窃贼死了。
西门靖轩听到这个消息,神情未动。在他看來,死的结果是必然的,就像之前抓到的那个给林馨儿的茶中下毒的那一个,在见事迹败露的时候便咬舌自尽,而这一个贼还坚持了几个时辰的割肉之痛。
但是,令西门靖轩存疑的是,既然要死,为什么要在被割掉几块肉之后才死,为什么还要经历那份惨痛?他并沒有存心防范那个窃贼是否会自杀,他本來就是抱着任其自然的心对待这个贼的。窃贼若想死,完全可以死的痛快,只是若要他轩王亲自出手处决便不得好死了。
“属下沒有查出那个窃贼的死因。”杨晨道。
“本王去看看。”西门靖轩眉宇间微微挑动,起身道。
割肉虽然惨痛,但刀刀仅在骨肉上,并不能致命,而杨晨的话也表示窃贼不一定是自杀?
林馨儿原本是打算趁夜行动的,沒想到悄悄的赶往密室附近,便见西门靖轩与杨晨也赶來,而且听闻了窃贼死掉的消息。
那么匕首……
林馨儿片刻的惊怔之间,西门靖轩已经向她走來。
“你來的还挺及时。”西门靖轩道。
甚至要比他來的还早一步,但是杨晨刚把窃贼的死讯禀报给他。
“三皇子,吃药吧。”小太监赶紧把西门寅的药盒端到了他的面前。
这是陈太医之前给他特制的药丸,并非对症良药,只是能够止咳调息罢了。
西门寅捏起一颗药丸放在嘴里,细细的咀嚼。
他已经厌倦了药草的味道,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彻底的摆脱掉?
小太监又把水端來,服侍西门寅喝了。
“你先退下吧,有事我叫你。”西门寅道。
“是。”小太监乖巧的退出了屋子,他知道更多的时间三皇子是喜欢一个人独处。
静静的坐了片刻,西门寅站起身,走到屏风处,看了眼桌上的灵位,继续向屏风里侧走去。
西门寅拐进了另一间屋子,这间屋子其实与他的琴室一起并建在翠竹阁,在外看來是两间不同的房间,有各自的门窗,但实则,两间屋子从里面相通,方便西门寅的出入。
“你回來了。”西门寅看着坐在桌前,正给自己包伤口的一个男人问。
东南听到西门寅的声音连忙站起身,恭敬的道,“主上。”
西门寅藐了眼东南胳膊上的伤处,淡淡的问,“受伤了?”
“就是皇甫燕冲,还有水月宫的另一个女人,属下送拇指兄弟与西门亥走后,返回经过那个洞穴,正巧见他们在,属下差点栽在他们的手里。”东南道。
“就是那个长的像林馨儿的女人吧。”西门寅想起了那天夜里见到的人,“我早就告诉你要小心了。不过我对你还是很放心的,灵巧逃跑不就是你家传的绝技么?”
“是,功夫不够高的人想要从他们手中逃脱确实不易,属下也是仰仗了独门绝技。”东南道。
为了迷惑那些发现了他的人,他费力的绕了好几个圈儿,跑的腿都软了。
“西门亥已经顺利离开了?”西门寅问。
“是,拇指兄弟已经带他去淮安县了。”东南道,“很巧,幸好早走一步,之后皇甫燕冲就带着那个水月宫的女人寻去了。”
“机会总是就在那么点差之间。”西门寅道。
皇甫燕冲与魔音使者同时跟着林可儿发现了西门亥的踪迹,那是他们的机会。但他料定这两个人各怀心思,是不会把自己作为旁观者的事告诉西门靖轩的,否则也是自讨不利,所以这点是他的机会。
只是他错估了西门靖轩的想法,计划沒有起到预期的作用,机会也就算不得机会了。
知道已经被那二人盯上了,西门寅便命东南在城中若隐若现牵绊住他们,然后借用他的独门逃功,赶往五里峰山崖传信,让拇指兄弟带着西门亥趁机转移。
“仓鼠一定被轩王府的人发现了。”西门寅算了算时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