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你这是……”秦苏看着他从后备箱里拿出来的东西,都是一些营养品。
“拿来给你的啊!”易江南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很自然的说,“这些都是对你身子好的,需要拿来的。”
秦苏看着那一盒盒营养品,每一样都像是精挑细选过的一样。
“你去了医院拆线,怎么没有告诉我,不是说好陪你一起么?”易江南将最后一样拿出来,边合着后备箱的盖子,边皱眉对着她说。
“我自己去就行,不能总是麻烦你。”秦苏弯了弯嘴唇,说着。
她倒不是客套,而说的是实话,当初手术时他已经在医院里照顾自己很久,哪怕是作为朋友,也觉得很让人感动。所以他说要陪她一起去拆线时,她嘴上那样答应着,却还是自己去了,不想太过麻烦。
又看了眼他拿过来的东西,忍不住说,“江南,你不用再给我拿东西了,真的已经够麻烦你的了!”
“让你觉得不适了吗?我只是觉得,这些东西都是别人送来的,放在家里也是搁置着,还不如拿来给你。但是如果让你觉得不方面,那我就都拿回去,很抱歉。”易江南眼神变得有些暗,声音很歉意的说着。
“我不是这个意思。”秦苏一听,反而觉得自己太小题大做。
忙伸手阻止他将东西放回去,耸肩的解释着,“好了好了,我都收下!我是觉得,怕补大劲儿了!”
见状,易江南嘴角温润的笑容重新回来。
“秦苏。”看着她的眉眼,易江南忽然喊。
“嗯?”正准备拿着东西往屋里面走的秦苏闻言,看向了他。
发现镜片后的那双眼睛一如往常的那般温润,可里面又似乎多了某种不同的东西,正专注又紧紧的凝着她。
“其实……”易江南犹豫着开口,心里有些荡漾。
其实我一直都想默默的守着你,可是现在你现在要和司徒慎离婚了,那么……可不可以考虑一下我?
这样的话,在心里来来回回演练了上千遍,总想着找机会能够说出口。
“怎么了?”秦苏不解。
终于,鼓足了勇气,易江南重新的再次开口:“秦苏,其实我……”
可是声音却被一阵汽车的喇叭声盖了过来。
“秦苏!”
黑色的卡宴停在那里,后面车门打开,男人从里面走下来,同时在喊。
秦苏也是看了过去,怔了下,然后双唇抿了起来。
早在之前,她有接到他的电话,这些天在公司里,两人极少的碰到面,她知道是他有心避开的。不知道他会不会那样耗下去,可是如果真的那样,他们难道真的要通过法律的手段终止婚姻?
她还不想走到那个地步,至少希望好聚好散。
因为她有撂下话说,给他时间,如果再不签字的话,会向法庭提案,所以他打电话来,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但她还是往这方面想的。
“我有话跟你说。”司徒慎大步流星的走过来,看了眼一旁的易江南,拧眉说。
“离婚的事?”秦苏看向他,淡淡的问。
易江南见状,觉得自己在这里会不太方便,尴尬的咳了下,然后说着,“咳,我还有事,不打扰你们了。秦苏,我改天再来。”
银灰色的gls350很快的从院子里行驶离开,只剩下两人。
司徒慎大跨步上前,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他步伐大,几乎快跟她贴上。
秦苏皱眉,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两步,将距离重新闪出来。
见状,司徒慎俊容一寒。
车子离秦宅越来越近,他感觉喉咙抽的越紧,快到时便看到了院内站着的俩人,你来我往的,说说笑笑着。
她的眼角和嘴角都是向上的,比阳光还要明艳四射的魅力,自然而然的流露出来,可都不愿意分给他,一点都不愿意,此时所有的笑意都被敛了下去。
她就在他面前,活生生的,却抵触着他。
不过还好……
“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呢?”秦苏皱眉看着他,双手抱着肩膀,以一种防备的姿势,“除了离婚,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可说的。”
他们之间,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
“当然有!”司徒慎薄唇扯着,直勾勾的攫着她。
下巴微抬了下,他伸手想去握她的手,低缓着语气,“你先跟我回家,或者先跟我上车,我有话跟你说,也有东西要给你看。”
他感觉血液里有东西在不停的沸腾着,尤其是想到她身体里孕育着的生命。
“如果不是要离婚,那就算了。”秦苏先一步躲开了他的手,转身就要往屋里面走,似乎不打算多跟他墨迹下去。
“好,那我们就把话说明白。”见状,司徒慎急忙说。
她停下脚步,平静无波的看着他。
“你瞒着我。”他再度向前,这次在她退开之前率先握住了她的肩膀。
秦苏皱眉,神色不解的看着他。
“秦苏,你瞒着我。这样大的事,你竟然都不打算告诉我!”他薄唇扯着,眸子里都是瞋黑,却又有着一抹无法阻挡的亮亮的光。
“瞒着你什么了?”她吸气,心跳的有些乱了。
她看着他,俊容慢慢的逼近过来,那双独特的黑眸里,眼瞳里像是被紧锁住了的,她的影子。
然后,她看到他的薄唇又在动,声音顿顿,“你怀孕了!”
秦苏僵住。
(明天结束中卷。推荐完结文:《总裁,你真霸道》)
“你说什么?”司徒慎猛地上前一步,黑眸亮的发壕。
“听不懂中国话?”邱景烨向后外微仰着身子,冷冷的笑。
“我问你,刚刚说什么!”司徒慎抑制不住激动了,一把抓住了对方的两边肩膀,几乎快要提起来一样,紧声着,不确定着,“秦苏她……怀孕了?”
邱景烨桃花眼的眼底闪过了一抹寒,嘴角冷笑扩大。
见状,司徒慎滞了两秒,随即松开了双手,脑袋里有点发木。
刚刚喝了也不少酒,可胃里是空的,酒好像都直接灌进了大脑里似的。
脑袋里开始变得混沌成一团,但有一个声音很清晰。
她怀孕了!
开始只是这一个声音,逐渐变成了好多个这个声音在叫嚣。
邱景烨看着他向后退了半步,然后很快又转身大步跑开了,很急,下楼时还撞上了服务生。
从怀里掏出一盒烟来,拿出一根点燃在嘴边。
在烟雾吐出时,邱景烨那双桃花眼里,迸发出的都是寒寒的光。
刚刚故意只告诉他秦苏怀孕了,而并没有往下说,就是该让他受点教训,该让他尝尝从天到地的滋味。
让他知道,他错过了什么,伤害了什么。
当然,还有一份……自己的存心。
秦宅。
在秦父离世以后,她有想过,要不要将这里卖掉,可总是舍不得。虽然这个宅子对于自己,留有的都是小时候空旷的孤寂记忆,可毕竟也还留有着和秦父一起的时光。
现在,她倒是很庆幸没做卖掉的决定,让堂弟住进来。不然,现在她一时之间还得去找房子,虽然手里也有空着的房子,但想要住进去,也还要费些神。
将昨晚小家伙脱下来的脏衣服手洗净了以后,拧干了晾在了通风的阳台上。
因为已经放了暑假不用去上幼稚园的小家伙,正跪在地毯上,小腰板挺的流直,握着蜡笔正在画纸上涂涂抹抹着什么,因为注意力集中,小嘴都是抿在一块的。
秦苏晾好了衣服走过去时,顺路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瓜,小家伙没有仰头看她,只是继续的涂抹着。
等着她将水盆放回去,重新走回来在沙发上坐下,想要暂时歇一歇时,那边还在画画的小家伙,忽然放下了手里的蜡笔,轻悄悄的跑了过来。
“嗯?”秦苏看着偎在自己膝盖上的儿子。
“妈妈。”小家伙双手抱着她的腿,小脑袋瓜搁在了膝盖上面,“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呀?”
秦苏呼吸变慢了一些,她自然着表情,不慌不忙的反问,“怎么了,不喜欢在这里住吗?”
“不是啦!”小舟舟摇头,又歪着头,眨巴着眼睛说着,“可是,我们在这里都陪小舅舅一周多了呀,不需要回去陪爸爸吗?”
“小舅舅很需要我们,他如果知道你想回去的话,会伤心的。”听到他提起司徒慎,秦苏只好不停的吸气,努力用另一种方式回答着。
“那要不要打电话给爸爸,让他也一块过来这里住呢?”小家伙想了想,好像还是执拗在这个问题上。
“他……他有些事没办法过来。”抿了抿嘴唇,秦苏声音有些低的说,不敢去看儿子的眼睛。
“噢,这样啊!”小家伙听后,稍微有些沮丧的点了点头。
秦苏忙捏着儿子的小脸蛋,想要转移着话题,“快去继续画画吧,妈妈觉得大宝贝最近画的越来越好了!等着晚上吃完饭,”
小家伙听到她的话,没有立即跑开,而是又抬起了小脑袋瓜看向她。
那双稚嫩的小脸上,黑又亮的眼睛,像是天底下最纯净的溪流,直直的望了过来。
“妈妈,我们……是不是以后都不回去住了?”声音小心翼翼的,无法掩饰住背后隐藏着的不安。
“舟舟……”秦苏一怔,随即心绞了起来。
“是不是?”小家伙坚持的问。
“……”是的。
秦苏嘴里好像咬了一大口铁栏杆似地,浓重的铁锈味弥漫整个口腔,她只能在心底说。
“妈妈对不起,我不问了,我不会问了!”家伙看到她眼眶发红和唇色惨白的样子吓坏了,眼泪噼里啪啦的滚落了出来,他扑到她的怀里,直拱着脑袋直呜呜的哭着说,“妈妈别伤心,是舟舟不好!我以后真的不会再问了噢……妈妈在哪里,我就陪着妈妈在哪里,一直陪着妈妈!”
秦苏看着紧紧抱着自己的儿子,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缠住了,无法呼吸,喘不过来气。
哪怕是小孩子,可时间长了,还是会有颗敏感的心,会察觉到发生了什么。
有些抖的手将儿子小小的身躯环抱住,同样紧紧的。
五指收拢时,指骨节间因为大力有些疼痛,如同一场蝴蝶效应般,那些痛都渗进了皮肤里,然后直抵心脏,引发了一直被深深压抑在最底层的……痛不欲生。
六年前,她得知自己怀孕的那一瞬,曾暗暗发誓,绝不要儿子像自己一样,五岁以后就开始有个不完整的童年。哪怕夫妻间再怎么难融合,也要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可现在,儿子过了五周岁,却始终逃不过同样的命运。
她闭着眼睛,睫毛颤着抖着,只能重复这一句,“对不起,妈妈对不起你,我的宝贝。”
下午,薄薄的云缠着天空。
黑色的卡宴在车海中穿梭着,前面叫来的代驾司机,正小心谨慎的行驶着。
司徒慎坐在后面,单手支撑在车窗的边缘,将合着的车窗放下去,暖风吹拂进来,他喝的那点就劲儿一点都没有上来,反而觉得,应该再喝上两杯。
就像是连续阴云密布的天,忽然间就豁然开朗了。
这个孩子……
出现的太重要了,成为俩人关系间最重要的一个转折点,所有的事情都不需要再烦恼了,有了这个孩子,也不用对她想要的离婚头疼,他们之间可以重新再来了。
脑子里的所有都在运转,他眼角眉梢有着隐藏不住的轻芒。
掏出来的手机,在上面找到了家里的座机号码拨通了过去,家里有请来的阿姨还在,很快就接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