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天越从他身边走过,看着二楼楼梯口,浅紫色的眸颜色深了深,他看了易南浔一眼,“你该想想,你师傅为什么没有将你定为他的传人,甚至对你的期望还不如对司徒第一。”话落,他直接朝着前方走去。
“喂,你这是什么意思?”易南浔一脸懵懂,他招谁惹谁了,一早上就被他训。
出了客栈,容浅等人直接上了马车朝着城外出发。
走了大半日,马车忽然停了下来,容浅微微蹙眉,睁开眼,沉声说道:“怎么回事?”
“回小姐,刚刚咱们的马车撞了一个人,易公子正在帮忙。”马车外,红玉如实说道。
撞伤了人?容浅眉心微紧,掀开帘子,看着前方大道路,正好看到前面一个中年妇人正倒在地上,却死死将自己的孩子护在怀中。
“看这母子两的样子,这天越国与北楚国怕是迟早有一场战事。”绿芜一旁小声说道。
听着这话,容浅看了绿芜一眼,“这话从何说起?”
“他们要不是逃难的,干嘛穿的那么破烂。也许是外界那些流言有误,我先前听无忧将军说着凤阳城因为处于边境,这在天下而言都是相当富庶的地方,这里的乞丐放在别处,怕也都是非常殷实的人家了。”绿芜歪着头若有所思的说道。
容浅嘴角微勾,“看来南无忧平常也没有闲着。”她灿亮的眸看了那倒在地上的母子一眼,这世上最真挚的感情便是孺慕之情吧,她直接下了马车。
“秦大嫂,看你的样子也不能走了,这四处也没有人家。你若是不嫌弃,便与我们乘一辆车吧。”易南浔看着地上衣衫褴褛的中年妇女,一脸愧疚,“也是我们驾车不小心,才让你受伤的,你就不要拒绝了。”
秦大嫂抱着怀中的孩子,看着易南浔摇头说道:“我身上脏,哪里敢脏了贵人的地方,没事,我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就好了。再说你们也不是故意的,公子,你们还是赶路吧。”
“这怎么行,您现在伤着,还带了一个孩子,我说什么也不能让您一个人走。我们离凤阳城也不远,大不了我们再在那里住一个晚上就是了。”易南浔坚决说道。
“娘,我走不动了。”秦大嫂怀中的小男孩忽然出声说道,他拉着她的衣襟,声音中带着哭腔。
这话一出,秦大嫂脸上瞬间挂不住了,一脸尴尬的看着易南浔,“这,公子……”
“大嫂您瞧,这孩子都走不动了,您就不要拒绝了。我会些医术,一会给你治治腿上的伤。”易南浔笑着说道,当即吩咐身边的人,“还不帮忙将大嫂抬到马车上去。”
“易先生这意思是,我们所有人都要陪着你回凤阳城吗?”容浅走到易南浔身旁,淡淡说道。
易南浔回过头来,看了容浅一眼,冷声说道:“你若是不愿意回去的话,你可以自己一个人走。”他也没指望这女人有同情心,当即不理会容浅,直接帮忙扶那妇人跟孩子。
!!
晚间,容浅等人到楼下吃饭,易南浔,容浅,轩辕天越三人坐在桌上,至于轩辕玉珂,因为先前谋害容浅之事虽然最终没有受到惩罚,但是也被禁令在房间之中。就是她自己,也是不敢再在轩辕天越跟容浅面前晃悠。
桌上,容浅看着易南浔递过来的药,忽然端过那只药碗在鼻尖嗅了嗅。
“容浅,你干什么!”易南浔看着容浅的动作,眉毛瞬间横了起来。她这是不相信他的医术吗?
容浅将药碗递给了轩辕天越,拿起筷子自顾自的吃起饭。
“你怕这里有人要害我?”轩辕天越接过药碗,忽而看着容浅说道,他浅紫色的眸中蕴含着一丝笑意。
容浅握着筷子的手一顿,淡淡说道:“慕容笙箫不会这么快罢手。”她垂眸吃了一口米饭,慢慢咀嚼。
“你的意思是我不如司徒第一?”易南浔很快领悟了容浅话中的意思,慕容笙箫身边有一个司徒第一,她怕这药中有毒,不就是说司徒第一下毒的本事远胜于他的医术了吗?
这几日听着易南浔一直对容浅不敬,红玉跟绿芜两人心头早就憋着一股火了,只听绿芜没好气的说道:“你以为你的医术就天下无敌了,说句不好听的,你实在是比不上人家司徒第一。这天下谁人不知,药王谷药王三个弟子之中大弟子司徒第一毒术最厉害。”
“你……”易南浔脸色瞬间铁青,对于司徒第一比他厉害之事他心知肚明,上次在普救寺,他与司徒第一的比试之中更是验证了这一点,若是从前司徒第一还在药王谷,他可以心甘情愿承认这一点,但是现在司徒第一是叛徒,他才是药王谷的传人,他如何愿意承认他会输给一个叛徒呢?
“太子妃,这就是你教导出的婢女?”易南浔很轻易的将这事迁怒到了容浅身上。
绿芜闻言,冷笑说道:“戳你心窝了,难受了?哼,我怎么样跟我们小姐没有关系,少往我们小姐身上泼脏水。还有,是你自己没本事才被司徒第一压制的,否则我……否则你师妹怎么就是神医榜第一人了?”
红玉看了绿芜一眼,这丫头今天话太多了,她低着头,看着身前的容浅,还好绿芜这丫头今天没有说漏嘴,可是她明显感觉到主上身上的气息有所变化……
易南浔气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对于小师妹比他厉害这事他是心悦诚服的,就连师傅曾经都说小师妹的天赋是他们这些人中最高的。只是现在被一个丫鬟如此奚落,这口气他是如何也顺不过来。
“多吃点!”轩辕天越忽然夹了一筷子牛肉到容浅的碗里。
容浅端着碗的手再度僵住,她眼底晦暗难明,突然放下了筷子,淡漠说道:“我吃饱了。”她站起来,看了绿芜一眼,平淡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的变化,只那一双眸子冷若寒霜,淡淡说道,“今晚你就不要吃饭了。”说着,她直接上了楼。
绿芜一愣,面色瞬间一白,僵在了原地。
红玉也是心神微滞,她看了绿芜一眼,拿手肘杵了杵她。这已经是最轻的惩罚了!
绿芜回过神来,当即跪在地上,恭声说道:“多谢主上!”
轩辕天越看着那云白色的身影上楼,脑海中闪过一丝什么,他回过头看着桌上她刚刚用过的饭碗,她刚刚似乎只吃了两口。
“喂,她是怎么回事?”易南浔被这突然的变化惊到了,他看了地上的绿芜一眼,皱眉说道,“这丫头明明是帮她说话,她怎么翻脸不认人呢。”心里对容浅愈发不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