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3章 进府(6000+)

王二道:“给姑娘见礼了!这王府之中总共有四大院子,王爷居于东院,还有南西北三个院空着,不知姑娘中意哪个方向?”

玉烟道:“我要西院!”

“姑娘确定?”王二讶异的问。无论是南院和北院,离着东院的距离都是近的,唯有西院最远。

玉烟道:“东升西落,魂归西天,西方似乎是薄凉之地。无妨的,我却偏偏喜欢。”

王二带头引着玉烟往里走过了会客大厅,眼前出现一人工湖,湖面已经结冰,湖中残荷,岸边枯柳。目测湖的直径怎么得有五十米左右,足见整个王府有多大。岸边的亭台楼阁延伸到湖心。所谓的东西南北四院应该就是沿湖而建。这要拿到寸金寸土的现代,如此大的家业,那得值多少钱啊?

到了院子门口,王二做了个请的手势,“姑娘,请进!王府人少,这院子就一直空着。平日里就两个粗使婆子打扫。”话音刚落,从屋里走出两个三四十岁的妇人,这也算是婆子吗?王二道:“周嫂,吴嫂,见过玉烟姑娘。”总管都发话了,即使搞不清状况,礼还是要施的。

玉烟笑笑,道:“丹若,百结,跟着这两位先去收拾一间屋子,让阿楠先休息。以后,这里可就是家了!”

王二道:“姑娘自己带了人手来,不知可够用?若是不够,我随后挑几个丫鬟小厮过来。”

玉烟道:“不用!这眼看着正午了,还请二管家吩咐一下厨房,把饭菜送来。我也没有其他的要求,就是以后我这西院的饭菜可要按时按点。”

“这就去吩咐!若无其他吩咐,王二告退了。”

“二管家走好!”

玉烟打量着院子,整个就是一个四合院嘛!对忍冬道:“你四下里看看,把房间都安排好了。”忍冬应声离去。

高飞问:“姑娘,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不急!慢慢打算,反正已经到家了。”玉烟抬高双臂伸个懒腰,“你俩就把这里当谢府吧!不用时时跟着我,我有事自然会叫你们。去吧!”院子里就剩下了俩人,玉烟看看薛梅,一脸的清冷,眼睛也正瞅着玉烟。“有话直说!”

“你打算在这里长住?”薛梅开口,声音依旧是结冰的温度。

玉烟道:“不行吗?别忘了,沈廷钧除了把你给了我外,还给了我一个婚约。”

薛梅道:“韩松回来,不会承认的!”

“他只是个护卫,包括你也是。可以不服我,但却不能违背我!我要你来,是护我周全的,不是来给沈廷钧卧底的。这一点儿,请你记好了!”

薛梅咬着唇,道:“你让我们这些人跟着你,是送死的吗?你可知道,护国公主跺跺脚,这个院子里的所有人都会没命的。”

玉烟笑,道:“就知道你在担心我!没事的!沈廷钧不是已经去灭火了吗?”

“爷是孝子!”薛梅忍不住翻白眼,真不明白这个主子的乐观究竟是从哪里来的,乌云都已经压顶了,还笑得出来。

“哦!看沈廷钧少年老成,还以为是个叛逆的主儿,没想到竟是个恭顺的。无妨的,他搞不定并不代表我搞不定啊!”

“自以为是!”薛梅撇撇嘴,“那护国公主可是个火爆脾性,火气要是上来了,连当今太后都压不住。”冷哼一声,转身出了院子,抱臂站在院门口吹冷风。

玉烟摇头叹息,这个薛梅倒是个性子烈的。忍冬推门出来,道:“姑娘,炭火已经点着了,快进屋吧!”玉烟刚欲抬脚,却听见院外脚步声由远奔近。

王二跑了进来,道:“姑娘,护国-------公主来了,在------前厅等您呢!”由于跑的急,呼吸跟不上说话,就有了停顿。

玉烟看向薛梅,后者的嘴角上翘,竟是掩不住的讥嘲。下人们都奔了出来,不无担忧的看着玉烟。玉烟笑笑,“你们都给我在这呆着,只要薛梅跟我去就好了。”

“姑娘!”忍冬和丹若异口同声的喊。

玉烟道:“准备热水!回来我要洗澡!”出了院子,走到湖边,玉烟猛的停住脚,转身看着薛梅,道:“我们打个赌可好?”

“你疯了吗?”薛梅没好气的白她一眼。

玉烟道:“若我毫发无损的回来,你以后就不许给我冷脸子看。若我被打的皮开肉绽,你就回到沈廷钧身边。如何?”

“哼!”薛梅扭头,不置可否,走到了前面。

玉烟看看王二,问:“她这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王二已经缓过气来,道:“姑娘还是赶紧走吧!公主怕是等急了!”

玉烟道:“反正已经急了,那就多等会儿吧!王爷应该没回来吧?”护国公主来得如此之快,只能说明一件事,就是沈廷钧根本就没去公主府劝阻。那他究竟去了哪里了呢?若说想对她置之不理,就不会拦截她去公主府,把带她来了这里。她当然没有指望他能出面保护她,但至少也别躲起来呀!

王二道:“是!护国公主是带着朔月公主来的。”

薛梅回头,道:“你就别指望王爷了!”

玉烟耸耸肩,道:“我原就没指望他呀!我本来就是要去见护国公主的,是他自己进来搅合的,不是吗?”抬头望了望天,乌云没有遮住太阳,天气不错。玉烟深吸了口气,雄赳赳气昂昂的大步前进。

前厅外面站了很多的护卫,王二在外口朗声道:“殿下,玉烟姑娘来了!”

“进来!”简单的两个字,却透着令人生惧的威严,只是声音听起来有些别扭。

玉烟摘了面具,交给薛梅,微微一笑,道:“那个曾经为我挡耳光的薛梅今天还会出现吗?”薛梅扭过脸不看她。玉烟抬脚走了进去。

玉烟抖了抖自己的右手,道:“你敢冒充公主,我当然敢打你!”

“本宫就是长公主!谁说是冒充的?”元朔月气得跳脚,“你等着!等本宫的人跟上来,定让你脑袋搬家。”

玉烟道:“我既然来到了京城,就没打算跑。听闻当今圣上乃贤明之君。相信他一手教出来的的子女,定然也是知书达理爱民如子的。而你,骑着高头大马满街乱窜,置百姓的人身安全于不顾,这怎么可能是公主的行为?皇上若是教出了你这样的公主,他有何颜面面对这些敬仰他的百姓?居然还敢叫嚣着让我的脑袋搬家,你冒充公主,损当今圣上的威名,我看你还是掂量掂量自己的脑袋吧!”

“你------你胡搅蛮缠!你------”元朔月被她这一顿义正言辞的抢白,一时间语塞。

“我怎么了?”玉烟面具下面的嘴角露出了好看的弧度,“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乡亲们,你们觉得她像公主吗?俨”

人群中早就开始了窃窃私语,听玉烟这么一问,就有人大着胆子喊:“不像!”一旦有了带头的,就会有人跟风,积攒的怨气瞬间就爆发了出来。一时间,白菜叶子、臭鸡蛋、大葱、大蒜等等都满天飞了起来。

高飞眼疾手快的将玉烟拉到一边,护到身后。而元朔月就没那么幸运了,再怎么躲闪,还是屡屡被击中。她索性不躲了,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你们都欺负我!所有的人都欺负我!呜呜------”然后就见太监小夏子带着一队护卫奔来,呼啦一下子,围观的人眨眼间失了踪影。玉烟忍不住爆笑出声,这也太神奇了稔。

忍冬道:“姑娘还有心情笑啊?”

玉烟指指不远处,道:“为何没有心情笑?没见那个国舅爷笑得简直美呆了吗?”还有两个人没走,一个就是笑面虎云竹,另一个就是她讨来的亲亲护卫了。

小夏子连忙将元朔月扶起来,掏出帕子为她擦拭,道:“哎呀!我的公主啊!这是哪个吃了雄心豹子胆的作孽啊!护国公主见了得多心疼啊!待找出那些个王八羔子,非千刀万剐不可。”

元朔月猛的挣开小夏子,冲到玉烟面前,掐着腰,指着玉烟恨恨的道:“都是你这个丑八怪害的!来人,把她给我带走!柳玉烟,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申海也挡在了玉烟的身前,道:“谁敢!”到了近前的护卫看看元朔月,征询是打还是退。

玉烟拨开高飞申海,道:“薛梅,这些人是平祝王府的还是公主府的?”

薛梅本来只想冷眼旁观的,但现在问到她头上,她又不能不上前答话,于是,冷冷的吐出了三个字:“公主府!”

玉烟道:“看来丑媳妇要提前见公婆了!既然早见晚见,早晚都得见,那就去见见吧!”

“你什么意思?”元朔月警觉的问。

玉烟耸耸肩,道:“他们既是公主府的人,自然是会带我去见护国公主的。护国公主是沈廷钧的娘,也就是我未来的婆婆了。我其实原没打算这么快见的,既然你盛情邀请,那我就择日不如撞日了。”

“柳玉烟,你还要不要脸?”元朔月生气的吼。

玉烟叹气,道:“你以为我想吗?我一个孤女,凡事不为自己操持,一味的养在深闺中玩矜持,恐怕到了八十岁也嫁不出去呀!但话又说回来了,直接去公主府,并非我的本意,心中还是有怕的。”

“就知道你是死鸭子嘴硬!”元朔月终于得意了一把。

玉烟道:“我只是怕第一时间不去沈廷钧那儿,他会因想我而心生怨气啊!”

那边看热闹的云竹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元朔月一记冷眼射过去,云竹连忙憋住笑,眼光游移。元朔月的唾沫就开始飞溅,“丑八怪!疯女人!你以为你是谁啊?想嫁给我表哥,你就做梦吧!明天他们就要订立婚期了,我表哥是会娶那个柳烟的。哈哈哈!不是我的,也不是你的!”

玉烟同情的看着她,一个试图从别人的失败中寻找平衡点的人着实可怜。玉烟转身,把手伸给忍冬,示意她扶她上马车。

元朔月就更加得意,道:“受打击了吧?没想到不可一世的柳玉烟也有灰溜溜逃跑的时候。”

玉烟懒得理她,看一眼高飞,道:“把旗子重新给我插旗来!”又对薛梅道:“薛梅,带路!去公主府!”然后,钻进了马车。

元朔月一咬牙,道:“好!我就到公主府等着你,你要不来就是乌龟!”然后翻身上马,原路返回。小夏子赶忙带着护卫追了上去。

“等等!”云竹敛了笑,这才走了过来,对着马车道:“你真的要去公主府?”

“怎么?公主府我不能去吗?”玉烟的声音淡淡的飘出来。

云竹道:“京城不是昭县,你还是收一下你的锋芒比较好!”

“你回京城,没经过莫镇吗?”

“莫镇?”云竹挑眉,“回京城的路不止一条。”

“我们昨夜在莫镇遇袭,差点儿见不到今天的太阳。国舅爷觉得我低调而为,祸事就可以避免吗?”

“有人袭击你?”云竹的脸色瞬间冷了,“什么人?”

“这也正是我想知道的!高飞,赶路!”

云竹道:“我觉得此事还是跟平祝王爷商议一下比较好。你是聪明人,应该清楚,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公主府是什么样子的,护国公主又是什么脾性,你最好先了解了再去。”

“薛梅既然在这儿,沈廷钧还会远吗?他既然想在暗中看戏,我怎能不卖力的表演呢?”

云竹张了张嘴,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马车驶过。她知道沈廷钧就在附近!这丫头!他转身,快步奔向桂花楼。看沈廷钧气定神闲的喝茶,他抱臂倚在门边,就笑了。“你就真的不好奇吗?”

“戏看完了?”沈廷钧问。

“一半!”伸出一只手抚摸着下巴。

“无趣了吧?女人之间的掐架,能有什么意思?”沈廷钧自以为是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