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滴!一万块?这分明是讹诈老子啊!一听到从麻老四嘴里蹦出的这个数字,栓柱立即心里一惊,暗自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微微蹙着眉头,表情显得有些难堪,支支吾吾的说道:“大哥,一万块太……太多了点吧?俺……俺看三角眼大哥也……也没受啥伤啊……”说着话,栓柱壮胆子将目光移向三角眼汉子的面门,仔细看了几秒,见他脸根本没什么伤,鼻头有一点皮外伤,是不是自己那会儿弄得还说不清呢。
“没受伤?老子他妈的受了内伤,你狗日的是透视眼啊!”三角眼汉子怒目圆睁,一脸凶相冲着栓柱吼道,一边吼着,一边摩拳擦掌,显得极为蠢蠢欲动。
栓柱被三角眼汉子一声爆吼,立即吓得低下了头,浑身微微哆嗦着,不敢去看三角眼汉子那张凶神恶煞的脸。
见栓柱低头沉默不语了,麻老四将烟斗从嘴里拿下来,在桌磕了磕,抬起眼皮,用那双锐利的眼睛盯着栓柱,不紧不慢的问道:“那这么说兄弟你是不想承认我小弟被你打得受伤喽?”
栓柱连忙抬起头,赔笑说道:“大哥,俺不是不承认,俺承认今天有眼无珠对三角眼大哥动了手,赔偿医药费俺也同意,可是……可是俺真没咋样动三角眼大哥,一万块太……太多了,大哥您看……”
“你小子要是不同意四哥的提议也可以,那哥几个今天让你狗日的尝尝苦头,咋样呢?”还不等麻老四搭话,三角眼已经耐不住了,右手抄着晶亮的钢管在左手掌心一下一下轻轻拍打着,已经显得蠢蠢欲动了。
麻老四看了一眼摩拳擦掌的三角眼,然后对浑身筛糠的栓柱说道:“兄弟,你也看见了,像我小弟说的,今天你要是不赔偿医药费也可以,你打了他,让他也打你一顿,如果你这间麻将馆还想在这片开下去的话,再给老子交五千块钱保护费,否则的话,你小子今天可要吃点苦头了!”
栓柱一听麻老四这话,立即意识到这伙人今天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再左右一看,只见自己正被一帮神头鬼脑的家伙围在间,算是想撒腿跑,这严丝合缝的,也没地方跑了,于是,栓柱只能装孙子,用了缓兵之计,陪着笑脸说道:“四哥,俺不是不赔偿医药费,只是这一万块钱实在是……是有点多了……您看能不能便宜点啊?”
三角眼汉子打着栓柱的话茬,冲他怒吼道:“奶奶滴!买菜呀,还讨价还价啊!从来还没人敢在我大哥面前提条件呢,我看你小子今天是活腻歪了是吧!”
麻老四装模作样的冲旁边的小弟使了个眼色,那小弟便心领神会走前去将麻将馆的门从里面关了,栓柱一看到这个情况,立即意识到自己如果再敢给这个麻老四提条件的话,肯定是吃不了兜着走,两条腿直软,浑身也不由得再次微微颤抖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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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已经紧闭双眼抱紧头部的栓柱感觉到一阵疾风突然戛然而止停在了头,他这才壮着胆子,偷偷扬起眼睛去看,这看见三角眼手里的钢管缓缓从自己头垂了下来,冲着门口的方向极为不情愿的说道:“四哥,咋啦?”
“三角眼,你忘了我给你交代的话了吗?咱们是明人,不要动不动舞刀弄枪的,知道不?”一个浑厚的声音从门口方向传来进来。
栓柱带着好循声望去,看见一个穿着灰色长衫,打扮像是说相声的一个年人走了进来,只不过那个人的面向看去一点却也不像是说相声的,那双如鹰眼一样锐利的眼神散出一阵阵让人不寒而栗的寒光,嘴里叼着一根烟斗,竖着大背头,仰头抬兄,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身散出一种强大的让人感到紧张的气场,让栓柱一看知道来者绝非善类。这个人并不是别人,正是韩五等一帮人的老大——麻老四,作为新城区地下世界的话事人,麻老四的主要业务是经营着几个和大型麻将馆,但凡是所有新城区的麻将馆等娱乐场所,都需要向麻老四缴纳一定的保护费,这是麻老四立下的规矩。
三角眼听到这个貌似是自己老大的年男人这样说,极为不满地说道:“四哥,难道你让兄弟被这家伙白白揍一顿啊?”
“是啊,四哥,今天三眼角大哥要是不报仇,那岂不是在这一带抬不起头来了吗?”一个黄毛小痞子帮着三角眼说道。
麻老四极为沉稳的笑了笑,那种笑是一种笑里藏刀的笑,让栓柱看见后浑身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三角眼,你被人打了,你打回去难道完事了么?你们这些王八蛋,怎么跟我混的!”
麻老四的话让三角眼汉子有些犯糊涂,他狠狠瞪了一眼躲在一边唯唯诺诺的栓柱,然后走前去,在麻老四跟前小声问道:“四哥,那你说咋办?”
“还用我说么?你被人打了,自然肯定是要他给你赔医药费喽!”麻老四吧嗒了一口烟斗,不屑一顾的扫了一眼身边的三角眼,轻描淡写的说道。
“那赔多少啊?”三角眼汉子小声征求麻老四的意见。
麻老四有些不耐烦的瞪了三角眼汉子一眼,说:“赔多少?怎么着也得个万把块吧!”说着话,麻老四顺手踢开一张椅子,提了提身那件灰色长衫,在椅子坐了下来。
还别说,这栓柱刚才虽然被三角眼汉子带着这帮人声势浩大的阵势吓得差点尿裤子了,但这个时候因为麻老四的到来,好歹让他幸免一难,栓柱便极为会来事儿的悄悄退到吧台处,沏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脸陪着讪笑,毕恭毕敬的端着水杯走去,一边小心翼翼的在桌放下来,一边低声下气的陪着笑说道:“大哥,您……您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