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安泠话说到一半,但暗示的意思却很明显。
“……”
靳斯宸嘴角微抽,一瞬间很想直接将电话给挂了。
“你想想呗?”苏安泠讪笑着,语气中带有几分诱哄的意思。
“不想。”靳斯宸没有任何犹豫地拒绝了如此弱智的问题。
苏安泠失望的将脸埋到了沙发上,不过想着想着自己也被逗乐了,明明事实都摆在那里无法改变了,她偏偏要做其他不可能的设想。
好吧,脑子秀逗了。
闲着没事的苏安泠拖着靳斯宸说了半个小时,直到估计靳斯宸也该吃饭了之后才不舍得放下了电话,也差不多这个时候,细心的沈简颜将特地去附近餐馆买的晚餐给端了上来。
“一起吃吧。”苏安泠看着那摆满了半个桌子的饭菜,揉着额心朝沈简颜招了招手,“顺便问问司徒,看她吃没吃。”
“哈?”
沈简颜微微愣住,她并不惊讶于苏安泠拉着她一起吃饭,因为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但她却很难理解苏安泠竟然会拉上司徒方叶……
“没事儿,”苏安泠倒是显得很随意,“反正她人缘不好,到时候也是一个人吃。”
沈简颜:“……”
事实上,司徒方叶的情况跟苏安泠说的确实差不了多少。刚来第一天就跟扮演女主的演员杠上了,将人家的助理强行赶走了还不说,而且还上了头条,现在几乎剧组每个人见到她都是避而远之的,生怕一不小心被她给盯上了,然后万劫不复。加上司徒方叶骨子里有种傲慢在,也不屑于跟那些人交往,所以至今连一个人的名字都不知道,装得若无其事的,纯粹是自己在强撑着。
当然,为了表示下自己不愿意跟苏安泠和好的态度,司徒方叶得到消息的时候还是很不想答应的,直到来到苏安泠的房间时还有种“嫌弃”的意思,而苏安泠也只权当什么都没有注意到。
但,三人的餐桌上,却显得尤为安静。
“你知道剧组正在传你耍大牌吗?”
有些受不了这样的气氛,司徒方叶忽然开口打破了这方寂静,视线斜斜的扫向苏安泠。
司徒方叶是从外面回来的,一路上见到不少收工回来的工作人员,不知道为什么好像一瞬间所有人都在传苏安泠“耍大牌”似的,总而言之她听到了不少有关她的闲言碎语。
“不知道。”苏安泠抬起了眼,颇为疑惑地回答道。
她今天什么都没做,就是规规矩矩拍了两场戏,然后跟朋友去外面吃了顿饭,怎么就成耍大牌了?
司徒方叶眉头微微皱起,在心里稍作思虑后,这才缓缓开口,“你嫌弃剧组午餐,为其一。不跟剧组人员交流,为其二。排斥谢秋芙,故意在拍戏时真的打,为其三。”
刚开始听到那两条理由的时候,苏安泠还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直到司徒方叶说到第三天,苏安泠这才恍然大悟。
如果一个很多人公认的“大牌”,那无论什么理由都能够将她上升到“大牌”的高度。那些小演员默默地站在角落里背台词,怎么没有人去搭理?有些就住在附近的群众演员回家吃饭,也没有什么人在意吧?
至于第三点,能够将白的说成黑的,自然是有人故意在作怪了。
而幕后主使是谁,基本上也不用去猜了。
“现在知道了。”苏安泠倒是显得格外的平静,夹菜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停顿,“耍耍大牌没什么不好的。”
冷不防诧异地扫了苏安泠一眼,司徒方叶看着苏安泠那完全不算在意的神情,心下不免疑惑起来。
那些人说话之难听,就连司徒方叶都听不下去了,如果他们说的是黎明的话,她没准儿已经动手撂倒一大片了,可现在苏安泠这个当事人却比她还要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当然,初入娱乐圈的她自然不知道,如果去网上搜苏安泠的话,还有比这些骂的更难听的。
苏安泠之所以这般不在意,主要是这是纯粹的抹黑,当时在场有那么多人为她作证,所以就算某些人想要将白的说成黑的,也只能在内部流传流传而已,放出去这种谣言自然会不攻自破。
这种事对她没有太大的影响,而那些背后说她坏话的人当着面还得恭恭敬敬的,她也就没必要去计较。
“你看开点儿,以后这种事多着呢。”沈简颜摆出一副前辈的模样,中间提醒了司徒方叶一句。
是的,这种事多着呢,在乎不过来。
接连几天,苏安泠的时间都空了下来,这时候谢隐树的存在就显得极其必要了,他将以前放到敌人上面的头脑现在放到了游玩上面,将所有的计划都安排的井井有条的,尽管后面都会被临时发生的各种情况给打乱,但他总是会有补救的办法,而且还会事先记下各种游玩的景点甚至于地图,总而言之带在身边就是本百科全书。
但是,他们俩个玩疯的人都没想到,在好几天被游客给认出来之后,有关他们俩的合照也被传到了网上……
------题外话------
其实瓶子写大师兄的时候,就设定他的伴侣了。可那个时候你们很喜欢大师兄诶,然后就有些犹豫……呼。
写到这个时候了,还是下定决心让师兄和表哥在一起,因为这是最初的设定,也是瓶子最萌的设定。
如果你不喜欢,很抱歉。我也没法用多余的语言来解释。
好的,事情就是这样。
晚安。
“他过来工作,我顺便陪陪他。”
谢隐树说的很是轻松,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很正常的事情而已。
可,苏安泠却愣住了。
她清晰地看到谢隐树眼底里的认真,那张很好看的脸上,写着满满的诚意和紧张,像是在告诉她一个秘密,但能不能接受这个秘密,还是需要苏安泠自己去捅破这一层纸。
那一刻,就算苏安泠再怎么迟钝,也能够将他们俩之间的关系给猜出来。
竟然是……这样的?
然,这么想着,似乎所有的事情都明朗了。他们俩离开部队,然后一起来到这里,甚至于谢隐树会在开机第一天就过来看望即墨奕,还有他们俩之间偶尔的互动……
苏安泠觉得很震撼,然后也格外的惊讶。
她并不是不能够接受这样的事情,甚至是说,对于他们这类人,她采取的是更为包容的心态。不过在现在这样的社会下,她的思想多多少少会受到点影响,所以在最初想到的刹那不是自然而然的接受,而是意想不到的震惊。
苏安泠微微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谢隐树自己并没有承认,所以,会不会有可能……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这是你们点的菜。”
在苏安泠踌躇间,送菜的服务生便带着甜美的笑容走了过来,尽管所有的动作和表情都带着满满的格式化,可落在苏安泠的眼里还是犹如救世主般,这个人的到来总算是打破了他们之间僵硬的气氛。
于是,整顿饭的时间,苏安泠几乎都在埋头吃饭中度过,直到后来谢隐树开始挑起了一些有趣的话题,才将这样尴尬的气氛渐渐调和回来,直到后来似乎所有人都忘记了最开始的话题。
然而,在跟他们告别之后,苏安泠却第一时间找到沈简颜,从她那里拿到了自己的手机,然后拨通了自己父亲苏洪泉的电话。
“阿泠啊,怎么了?”
苏洪泉很快就接通了苏安泠的电话,开头的第一句话跟以往一般,没有丝毫的变化。
苏安泠打通的是苏洪泉的手机号码,证明现在苏洪泉的电话并没有被监听,她在心里悄悄地松了口气,然后很快就转入了正题,“我想问问谢表哥跟即墨师兄的事情,他们俩……是真的离开部队了吗?”
“……”
电话那边的声音沉默了很久。
在这边静静等待的苏安泠心里似乎已经有了答案。
“都走了。”过了好一会儿,苏洪泉才回答苏安泠,但是他说的话非常僵硬,同时还带着好些不满的情绪。不过顿了顿后,仍旧补充道,“他们自己提出来的。”
两年的服役已经到了,他们只要想走,随时都可以离开。
苏安泠很纠结的抓着自己的假发,甚至差点儿将发丝一根根的给拔掉了,她咬着唇想了会儿,最后还是颇为试探地开口,“那他们俩,是不是真的在一起了?”
“你见过他们了?”苏洪泉反问了一句,似乎有些惊讶。
而,仅仅这么一句话,就将所有的事情都坐实了。
毫无疑问的,即墨奕跟谢隐树,就是她所想的那种关系。
“嗯。”苏安泠应声,忽然觉得异常的坦然。
好像……并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情。
她前阵子接触过阳烁,对方显然就是很多人都反感的同志,但那个时候苏安泠在电影院见到他跟那个男在一起的时候,扪心自问,她格外的平静。
所以,她之所以担心,是因为跟即墨奕和谢隐树的关系好一点儿罢了,她并不是不支持他们俩在一起,而是在担心他们俩在一起之后会遭受到的非议。而这样的非议,有可能会毁掉他们两个人。
“知道了也好。”苏洪泉微微的叹了口气,像是有些欣慰,转而夹杂着几分安慰道,“你外公似乎将隐树给赶出去了,那孩子也挺不容易的。”
苏洪泉也算是个开明的人,谢隐树最开始找他坦白的时候,他差点儿将谢隐树痛揍一顿,他心痛的不是谢隐树找了个男的,而是心痛他会为了个男人而毁掉自己的前程。更何况,那个男人还是他最为看重的即墨奕……
但是,后来苏洪泉还是将他们给放走了。没办法,那两个人坚持要做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再者他也没有任何理由将他们俩拆散。
从他们俩走出军营的那刻开始,苏洪泉就已经料到他们今后路程的艰难,果不其然的,谢隐树刚刚回到谢家,就被谢老爷子赶了出来,虽然他跟即墨奕的事情还没有公布出来,但已经有不少人开始对他们俩猜测纷纷了……
苏安泠跟苏洪泉聊了好一会儿,都是有关谢隐树和即墨奕的,苏安泠拐弯抹角的劝苏洪泉想开点儿,直到自己下午的戏份要开拍的时候,才挂掉跟苏洪泉的电话。
……
下午的戏份是“计划折磨人的”,其中并没有谢秋芙的戏,而且以她为中心,短短三十秒的片段,都是她跟一帮手下对话的。而那帮手下,毫无疑问都是剧组临时请过来的新人,没有任何的表演经验。
于是,剧组的工作人员,甚至包括导演刘刚都已经准备ng数次的打算了。
可,出奇的是,在苏安泠的引领下,这场戏却一遍就过了,所有的群众演员都完好的带入了自己的角色中,整个过程中压根儿就没有出任何的差错,就连表情都格外的自然。
“过了。”
反复盯着苏安泠刚刚拍完的那个片段,刘刚在一连串的震撼与惊讶的双重夹击下,最终沉沉的开了口,将苏安泠今天的戏份给结束。
“不可思议。”副导演站在刘刚旁边盯着监视器,最终还是忍不住咂舌。
刚刚整个过程中,完你全是苏安泠在引领着那帮群众演员在拍戏,无论是动作表情还是说话的语气,都在给群众演员们创造足够的意境,然后让他们更好的融入其中,更重要的是她会主动带领他们说台词,仿佛在不经意间他们就开始演戏了,而直到演完之后他们才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