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倾城看看萧凤梧,柔声道:“母亲,不是做媳妇的不帮您,实在是,他若是拿定了主意,便是我也无能为力啊!”
秦方生气了:“萧君玉!你好啊!就这么点要求你都不答应!”
萧凤梧把顾倾城往身后扯了扯,耐心说道:“母亲,我不答应您这件事,并不代表我对您不尊敬,也并不是说明您的话在我这里不好使。现在我们都知道,白年华来历非凡,她随口一个指点,会使我们少走许多弯路,就比如说,我们在西域发现了大量的石漆,若在以往,我们只知道石漆可以用来照明,可是经过她提点之后,我们还会把这东西应用在武器改良、以及治疗疾病方面。
“这些经验都非常宝贵,可能若是没有她,我们需要经过几十年上百年,甚至几百年才能摸索出来。
“还有我们对兵器的改良……我知道母亲想让她去逍遥宫做什么,无非是帮着您做一些改进,不管是兵器也好,还是各种经营模式也好……
“我们在京城里已经借鉴了她很多经验,所以您看,我们不管是手工业还是纺织业都有了长足的发展,但是随之而来的问题也不少,她在,可以提供相应的解决办法,可是一旦她不在了呢?
“她的很多理念,虽然我们表面上可以做到,但是这里,”他伸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我们的智慧并不能完全领会,我可以想象得到,若是我们照搬她的理念做事,虽然短期之内可以看到卓尔不凡的成效,但是不久的将来,也会随之出现很多很多棘手的问题,我们的思想没有上升到同一高度,便很难解决那样的问题……”
秦方眨眨眼:“我怎么听不懂?”
萧凤梧无奈地道:“母亲,就像我们练功一样,虽然明知道功法是这样的,但是若是我们的能力没有达到这一层次,我们便无法体会到这种境界是怎样的。所以同门师兄弟,有的人能够成为一代宗师,而有的人只能学会花把势。
“这道理是一样的,就算我们形式上做到了一致,可是我们并未能理解到其中的真髓,所以达不到形神合一,这样的结果便是华而不实。就好像一座房子没有打好基础,便一味求高求奢华,纵然能搭建出来一坐美轮美奂的房子,这房子却经不起任何风吹雨打。
“而一旦,房屋坍塌,灾难将是毁灭性的。但凡是住在这房子里的人都要付出生命的代价。我们都知道,人活着才有一切,人若死了,便什么都没了。
“所以不管做什么事,还是要踏踏实实,一步一个脚印才好,一味的贪功,好高骛远,只会摔得更狠。”
白年华矜持地笑,但笑容里又带了几分傲然,显得整个人的气度都不同了,“说来惭愧,我不过是个乡野之中的赤脚医生,只不过因为间的病人多了,所以在诊断方面略有些心得。夫人这旧疾是年轻时候留下的,虽然当时看似治好了,但因为治病的人本领不到家,所以留下了隐患。
“这样的隐患年轻之时不算什么,可是到了年老身体机能下降的时候,便会凸显出来,若不是深知夫人身体状况的人,只怕还难以诊断,寻不到病因。不知我说的可对?”
秦方更为惊讶,因为这番话当初救她的老尼姑也说过,而那老尼姑是听她说了旧事之后才肯定了这一论断的,这白年华竟然仅仅凭着脉息就诊断出来她的身体状况了,真是不简单!
她望着萧凤梧,“你们从哪里找到的这样的人才?”
萧凤梧笑道:“母亲还不知道?她是谷风的岳母。”
秦方恍然大悟:“难怪……”
白年华笑了笑:“其实看病,医者讲究望闻问切,可是碍于男女有别,这‘望’之一字很多大夫都做不到。夫人这病症也不是我遇到的敌意例,因为有了经验,所以才能这么快下论断。”
秦方恨爽快地道:“既然如此,那你就给我开药吧!本来那老尼姑也答应了要帮我调理一下,但是她临时有事和我匆匆分别,连药方都没来得及写。”
白年华听她的口气,大概也懂得一些药理,因此就当着她的面开了药方,然后把方子递了过去,“请夫人过目。”
秦方扫了一眼,笑道:“我是个门外汉,你只管帮我做药就好了,还有什么禁忌也直管说,我一切遵医嘱。”
萧凤梧点了点头,悄悄对顾倾城说道:“难得见她这么乖巧……”
秦方瞪了他一眼:“有这么说你老娘的?”
萧凤梧呵呵地笑,看到白年华对秦方的病这么有把握,他也就放松心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