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把三公主也送给他了。即便他那边的孩子保不住,三公主肚子里这一个一定不会有问题。”
顾倾城皱了皱眉,脸上闪过一道不赞同。不管怎么样,这样拿着一个女子作为牺牲品,总是不够光明磊落。将来若是传出去,只怕萧凤梧会为人诟病。
萧凤梧当然知道她的顾虑,便道:“子非鱼焉知鱼之乐,三公主是自己要求去的。她以为耶律琛已经死了,所以一心想要保住耶律琛最后一点骨血,并且愿意去漠北,耶律琛的故乡居住。
“何况,这个世上已经没有大禹三公主了。大禹的三公主萧凤兰已经在那一场大火中,丧生了。她如今已经是个无名无姓的人。
“我已经派了人照顾她的身子。我自问,作为有血缘关系的兄长,已经做到了仁至义尽。我问心无愧。”
顾倾城释然一笑:“既然是她自愿的,那便不需要别人的同情。何况我对她其实也生不出同情之心。每个人的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比如我前世,其实落到那个境地,也并不值得同情,谁让我自己不争气呢!”
萧凤梧把眉头一皱,不悦地道:“说什么呢这是?”
顾倾城吐了吐舌头,笑道:“不过是有感而发罢了。你只当没听见好了!”
萧凤梧不免含了几分轻责:“以后不许说这种话!”
顾倾城知道他不爱听这样的话,所以便柔顺的答应了,还催着他接着说。
萧凤梧伸出筷子架住了顾倾城的筷子,道:“你吃了不少肉,多少吃些菜。”然后才接着往下说,“耶律琥对耶律琛不可能没有芥蒂,虽然是亲父子,可是耶律琛从小境遇坎坷,从未被养在身边,所以耶律琥对他歉疚更多于父子情。
“何况耶律琛生性狡猾狠辣,明明已经与耶律琥达成协议,将来耶律琛继承耶律琥的一切,而他则保证耶律琥那些儿子的平安富贵。可是耶律琛转头便对自己的手足动了刀子。你说耶律琥能不恨么?”
顾倾城默默地接了下去:“所以,与其将来把自己的命运交给一头狼,不如自己从小养大一只羊?”
顾倾城不禁追问:“你是知道了什么吗?是什么事?”
萧凤梧却打了个哈哈,把话题跳开了:“咱们去吃火锅!”
顾倾城不禁有些闷闷不乐起来。
萧凤梧无奈,只得妥协:“我们边吃边说好了,听着闲话,说不定你也能多吃一点。”
顾倾城重新高兴起来。
膳厅之中摆了一张矮桌,一边是一张绣凳,另一边则是一张软榻,顾倾城若是累了便可以躺下休息。
桌子上摆着黄铜锅子,加好了炭,围着锅子摆了切成薄片的鹿肉,以及新鲜的蔬菜。
萧凤梧把鹿肉放进锅子里,在翻滚的汤汁里打了个滚,便熟了,夹起来沾了佐料放在顾倾城面前的碟子里。
顾倾城微笑道:“我自己来,你还是跟我讲故事比较好。”
萧凤梧笑了笑,自己也吃了一片鹿肉,才慢慢说道:“你大概不知道,嘉惠上次过来,其实是受了耶律琛的挑拨。我把耶律琛扣下了。”
“耶律琥能答应么?”顾倾城反问。
萧凤梧忍不住笑了一下,道:“你应该想不到,其实耶律琥和耶律琛本不是兄弟,而是父子。”
顾倾城果真大吃了一惊,问道:“怎么会这样?但若是这样的话……耶律琛……他们自己应该是知道的吧?耶律琛杀了耶律琥的儿子,为的便是绝了耶律琥的后嗣,而使他成为耶律琥唯一的继承人吧?”
萧凤梧一挑大拇指,赞道:“猜对了!本来耶律琛这件事做的十分机密,部署也很周详,事后是绝对不会让人想到他身上去的。不过,他运气不好,正巧这计划被我的人知道了,所以便搅乱了他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