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了一惊:“这也是金家的?”
金小玲道:“那当然。我们金家在燕京有好多产业呢。这个‘炫酷’,只是九牛一毛而已。”
我心里暗道:原来如此。
金小玲打了一个电话,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走进了包间。
这个男子是炫酷的总经理余光辉。
余经理将炫酷近段时间的经营情况跟金小玲做了一个详细的汇报,金小玲听完后颇有板有眼儿地指示了几句,余经理连连点头称是。
随后,余经理又带着金小玲在炫酷里转了转,一切完毕后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
回到包间里,金小玲打了一个困意十足的大哈欠,冲我歉意地道:“对不起赵队长,让你跟着我受累了,这样吧,今天晚上在炫酷凑合一晚,明天一早回海名。”
其实说实话,经由了一天的奔波,我也疲惫的不行了。于是也被传染了似的,打了个哈欠。
不过此时此刻,我倒是终于明白金小玲刚才为什么要先在大厅里蹦蹦的了,她是在强迫自己振奋起来,因为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毕竟,像‘炫酷’这种场所属于黑白颠倒的那种营业类型,白天没人光顾,一到晚上客人爆满。因此金小玲每次过来的都是晚上客人最多的时候。她一个弱女子,不知道承受了金氏集团多少压力。
望着金小玲那俊俏而疲倦的神情,我从内心深处涌进了一股同情感,她太累了,也该休息休息了。
金小玲又强行打起精神,冲我问了一句:“是在包厢里休息,还是到我的临时办公室?”
我挠了挠头发,道:“还是去你的办公室吧。”
金小玲点了点头,将我带到了她那间临时办公室里。其实她的办公室并不大,里面只有一套简单的办公桌椅,在东南角上,是一张只能容纳一个人的小床。
金小玲歉意地道“将就一下吧先,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你先休息吧。”
我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追问道:“那你在哪儿休息?”
金小玲自嘲地一笑,道:“今天晚上是甭想了,我还要过去检查一下炫酷的各项登记,还有财务报表,以及人员在位情况。估计要夜战到天亮了!”
我深表同情地诙谐道:“哦,那你辛苦了,不过你放心,我可以替你睡两个小时。”
金小玲扑哧笑了:“那你替吧。明天早上五点钟我喊你,咱们回海名。”
我点了点头,目送金小玲轻盈而去。
我坐在床上,困意越来越明显,叼了一支烟想振奋一下精神,却不能如愿,还没抽几口便情不自禁地打起盹儿来。
其实这间小卧室很简陋,只摆了这张刚能容纳一人的席梦思床,外加一个小立柜。这间临时卧室与办公桌椅之间,只是靠一块巨大的三合板隔开,没有门儿也没窗户。
我嗅到了一股熟悉的香气,与金小玲身上的香气如出一辙。看来金小玲曾经在这里面住过。床边儿上摆着一双水晶红色拖鞋,还有一双黑色的丝袜。从拖鞋的尺寸来看,也就是36码左右,可以联想到金小玲长了一双不大的金莲小脚。
{}无弹窗金小玲一听音乐,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身体竟然饶有兴趣地扭动了两下,很合拍,也很俏艳。我心事重重地走在她的身后,不自觉间被这种过于震撼的音乐弄的极为不爽。
灯光闪烁,大厅里忽明忽暗,强劲的音乐让这些疯狂的男女,劲爆地扭动着身躯,也有很多成对成双的,拥揽着,大胆地亲吻甚至是抚摸,完全不顾忌别人的视线。这音乐这气氛,似是具有强悍的催情效果。
人太多,金小玲害怕我走丢,拉着我的手往里走,虽然大厅里的灯光极不稳定,但我能清晰地发现,在人群中,有一些穿着黑色西装的猛男,还有一些穿着蓝色制服的保安。穿着黑色西装的,应该是舞厅的内保,俗称看场子的,在很多人心目中,有点儿黑社会性质的嫌疑。
挤了半天,我们终于找到一处空位,坐下。
一个身穿金光闪闪的制服的侍者凑了过来,礼貌地问:“先生小姐,想喝点儿什么?”
金小玲望了我一眼,我说了句‘随便’,金小玲对侍者道:“上点儿水果,四瓶啤酒。”
侍者礼貌而去。
我苦笑着对金小玲道:“金总,刚才在贵夫人你还没喝够?”
金小玲道:“气氛不一样。我来这里,有事情要处理。处理事情之前,先喝两杯,算是为你庆祝一下。”
我反问道:“庆祝什么,有什么值得庆祝的?”
金小玲道:“你打败了眉姐的保镖,难道不值得庆祝吗?”
我以笑代答,甚是无语。
突然间,音乐停顿了几秒钟,舞池里的疯男疯女们不由得减缓了动作,就连台上的领舞示范小姐也停止了身体的扭动。
哗--
一阵更为劲爆的音乐充斥全场,有些震耳欲聋了,我觉得这声音的分贝不亚于射击时枪炮声的合鸣,要多刺耳有多刺耳。倒是金小玲似乎习以为常了似的,漂亮的小脑袋配合着音乐的节奏,左右摇摆着,眼睛在灯光的忽明忽暗照耀下,格外具有神采。
金小玲身体前倾了一下,嘴巴张了张,我却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因为噪音实在是太大了。
待侍者上了啤酒和水果,金小玲饶有兴趣地跟我碰了碰杯,灯光在她脸上不住地闪烁,我突然之间觉得面前的这个金小玲变得陌生了起来。
也许这种场所并不值得大惊小怪,金小玲身为堂堂的董事长,偶尔出来释放一下压力倒也纯属正常。但是我毕竟是一名刚刚离开部队的现役军人,对于社会上的这些生活音符,我还不能完全适应。
金小玲又开口说了几句话,但是我仍然只能看到她的嘴巴在抖动,却听不出她在说什么。
音乐噪音太大了!
金小玲干脆凑了过来,用一只纤纤细手挡在嘴边儿,靠近我的耳边说道:“咱们去跳舞吧。”
我汗颜道:“我不会。要跳你自己去跳。”
金小玲道:“很简单呢。就是扭扭身体,扭扭屁股,怎么舒服怎么跳。”
我道:“我不跳。我脸红。这么多人,我不敢跳。”
其实我心里已经对金小玲产生了一定的埋怨,深更半夜的,她带我来这里干什么?再说了,希太龙大酒店又不是没有k歌的地方,何必非得到别人的场子来玩,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