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清脆的剑响,那侍卫还没说完话,便被尖锐的剑刃给刺中了心脏,高大伟岸的身体岿然倒地。
惊的院内灰尘四散。
顾凌尘手上尽是血,就连衣服都被染红了,也不知是之前楚惜的血,还是刚刚那死去侍卫的血。
他却像是什么都察觉不到,幽深的眼眸只注意着地上那具被烧成焦炭的尸体,两年以来的一幕幕如跑马灯般闪过。
傅轻染这女人从小被宠到大,平日里受了点小伤,都得委屈个半天。
她很怕疼。
可为了彻彻底底的摆脱他,竟然可以那般平静的将自己关在柜子里,等待火焰慢慢的烧过来。
“世子,这是是世子妃的遗物。”
婢女从尸体的指骨上将玉指环给取了下来,交给了顾凌尘,即便是被大火给烤过,可玉指环并没有变黑,在月色下,颜色只是变淡了一些。
是她的东西。
“尘儿—你不用难过,这女人早就不想活了,怨不得你!”
几乎在苏青木话语落下的瞬间,男人的手从苏青木臂间滑落,挺拔的身影却显得万分悲凉。
他并没有在满是喜庆颜色的屋子里停留片刻,便落寞的离开了,风卷起他的衣角,空气里尽是隐隐绰绰的绝望气息。
苏青木连忙朝着楚惜鞠躬道歉,道,“王爷,王妃,我家主子他他可能是太着急了。”
说完,苏青木也跑了出去。
“秦风,去请大夫过来。”将女人放在床褥上,容景深沉着脸吩咐秦风。
“是,王爷。”
等秦风离开之后,容景深却松开了楚惜,声线很冷,再也不复以往的半分温柔,道,“这段日子。
你呆在王府里,哪里都别去。”
他的声音冷的几乎能让人血液都冻住。
楚惜睁大了眼睛看着他,肩上的血渐渐凝固,指间的血也已干涸,但毫无意外的,嫁衣被染的更红。
这种感觉令楚惜怅然若失,心脏几近于抽痛,就连刚刚顾凌尘那般伤害她,她都没觉得有这么难过。
而现在,铺天盖地的悲伤蓦然袭来,楚惜下意识的想抓住他,可看到的只有男人冷薄颀长的背影。
在灯火映照不到的地方,楚惜眼角默然滑落一滴泪珠,由于男人背过身,并没有看到楚惜眼眶已经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