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老臣对不住你!没有夺回北戎,还让……还让王爷受了伤。”
萧芜暝扶起王老将军,快步走至马车前。
钟向珊觑了一眼他的神色,轻轻地将马车帘子拉开。
清月从云层里露了出来。
萧昱蟜就这么躺在马车内,借着朦胧的月光,依稀可以看见他的脸色苍白地可怕。
他双手垂下的地方,血迹斑斑,若不是胸口有些起伏,恐怕都会认为他已经没了。
“殿下,长安君中了毒,需要及时诊治。”
萧芜暝阴沉着一张俊脸,侧开身子,将路让了出来。
钟向珊跳上了马车,亲自扬着马鞭,将马车赶进了城。
清贵的男人此时脸上面无表情,他的眼神几近阴鸷。
“你们是怎么办事的?”
身后的亲兵齐刷刷地跪在了地上,也不做辩解,齐声道,“属下没有护好长安君,请殿下责罚。”
“去塔牢训上半个月。”
深夜是浓稠的黑,摇曳的烛光昏暗,一如人的心,惶惶不安着。
雍宫内,太医院灯火通明,宫人们端着热水来来回回地跑。
二宝刚端进去一个水盆,夏竹端出来的又是一盆黑色的血水。
萧芜暝独自一人坐在太医院的石阶上,他看着今夜朦胧的月色,神色有些恍惚。
那年,齐湮的宫内,黄昏之下,长桥之上。
那张与他极其相似的脸,扬着某种坚定,“我会助王兄守护这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