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昱蟜觉得自己被耍了,发怒甩袖离去。
地牢有风,石壁上的烛光微微摇曳,在地牢的深处,传来一道低低的笑声。
狄青云挑了一下眉,双手搓了搓双臂,哆嗦了一下,“笑得跟鬼一样。”
随后,他又提高了音量,道,“喂!姓聂的,别笑了,你不知道那皇甫孟佳已经死了吗?此时你应当哭丧才是。”
地牢静默了一会,最深处突然传来撞击铁栏的声音,以及痛苦的干嚎。
躺在地上的狄青云揉了揉耳朵,满意地勾唇轻笑,“有趣。”
夜市将收时,酒馆的客人已经三三两两地散去了,小二正翻着凳子上桌,突然来了个客人。
“来壶烈酒。”
小二想也没有想,就回道,“客官,我们这打烊了,你明日请早。”
“来壶酒。”
砰地一声,惊得小二回头去看,桌子上摆着一个金元宝,小二又看了看客人,这不正是近日风头正盛的王爷么。
“这就来。”
小二急忙去拿酒,给他拿来了酒馆里最烈的二锅头。
“王爷,这酒烈得很,常人喝上一口就得罪了,您悠着点喝。”
狄青云拿了酒壶,转身就走。
小二看着他离开的身影,摸了摸头,纳闷地嘟囔了一句,“王爷名利双收,还要借酒消愁啊?愁什么啊,是我早就开心地睡不着了。”
他的后脑勺冷不丁地被自家掌柜的打了一击,掌柜的没好气地道,“你知道什么,王爷就是太开心了,好不容易熬到今日,功成名就,不是个虚名王爷了,当然是得靠醉酒才能睡觉了。”
“也是,也是。”
小二虽是嘴上附和着,可心里却不是这样想的,王爷方才那神情,瞧着可不是开心得睡不着的样子,倒是与前段日子来酒馆买醉的落榜考生失意的神情颇为的相似。
那小二没有骗萧昱蟜,这壶酒他喝了两三口,走路就有些摇摇晃晃了。
夜市已收,路上没有什么行人了。
他脚步踉跄,自己绊了自己一下,倒在了地上,手里的酒壶摔了一地,酒香四溢,他勉勉强强地撑起身子,手心却是被碎了的酒壶割伤了。
一双布鞋出现在他的面前,萧昱蟜滞了滞,抬眼去看,在瞧清楚面前的人后,他摇了沉重的头,自嘲地笑道,“果真是醉了,居然看到了仲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