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相处下来,安渊其实早就不怕筎果了,在他眼里,筎果就是个没心没肺的还没长大的小孩,生气的时候哄上一两句,也就好了。
他虽然不怕筎果,可他怕萧芜暝啊。
这人宠起女人来,简直是丧心病狂。
单说今日早上好了,他端上起来的粥烫了些,把筎果给烫的舌头都受不住,只往外伸出来,以手扇风解热。
偏着这丫头平时大大咧咧的,一在萧芜暝的面前就爱装柔弱,不就是被舌头被烫了一下么,她非要说的自己差不多要死了一样。
其实大家都知道,她这是在向宸王殿下撒娇呢。
可她这撒娇是要人命的!
萧芜暝当时十分认真地对安渊道:“这碗粥赏你了,你要一口喝下,本王才能感受到你的感激之情。”
他说话也是十分的有技巧,明明是在罚人,却端的一副难得开恩的模样,绵里藏刀地让人心生畏惧。
那碗粥他是硬着头皮,一口喝下的,烫的他脸都不知道皱成了什么样,嘴里都烫出了好几个泡来,以至于他喝水都疼,更别说是吃饭了。
宸王这惩罚,叫他吃饭不香,喝水也喝不下,可比在挨上几个板子还叫人受折磨,着实太狠了。
安渊想起来今早的那遭遇,这会儿感受到萧芜暝落在自己身上压迫的视线,愣是半点与他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在下……在下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小公主尚未出阁,看这些信,似乎不大好。”
他与长公主的情愫,都在床底之间,心上内容虽是写的十分的委婉,却也并不是筎果这丫头能够看的。
安渊的语气也软了下来,筎果一听,这心里头更是不大高兴了。
少女拉了拉萧芜暝的手,“为什么他与我讲话,就这么理直气壮,与你讲话就这样的毕恭毕敬,我也好想受你这样的待遇啊。”
安渊听着筎果的这番话,这额头的冷汗直冒,真是奇了怪了,这七月的暑日里,他竟然会觉着后背凉飕飕的。
“小公主误会了,在下并没有不尊敬你,只是你平日里甚是和蔼,半点没有架子,以至于方才在下当你做朋友,才如此讲话,还请您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