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你说得,我好像成了黄世仁的妈了?”
崔慈一阵笑声。
彭长宜没好立刻出去,因为他不知该不该告诉丁一早就回来了正在他房间睡觉呢。所以只能装作不知,继续跟赵秘书逗闷子,他笑着说道:“你一人躲在屋里看书,也不过去问安,非得有事让领导叫?”
“你听见领导叫过我几次?”
彭长宜想想还真是没听见樊文良叫过他。
赵秘书说道:“这就是我和你们这些优秀秘书理念不同的地方,你们总是习惯无缝隙服务,或者你们的领导也喜欢这样的服务,我不是,我是尽可能的给领导足够的缝隙,尽量少的出现在领导视线范围之内,反正领导身边也不缺沏茶倒水的服务人员。”
彭长宜笑了,心说他这是给自己找借口呢,就说道:“领导身边是不缺服务人员,但是该咱们干的事干嘛让别人替干呢?”
“你这是站在秘书的角度在思考问题,如果站在旁人的角度,你都干了,别人还能有机会?”
彭长宜看着他,居然理解不了他的意思。
赵秘书笑了,说道:“你呆了吧,呵呵,我最反对有些秘书偏离了秘书的轨迹,当起了领导的智囊和助理,他们在做领导智囊和助理的同时,心里是惶恐的,惶恐过后就有伴君如伴虎的感叹,本来是上下级关系,非要生出虎羊关系的感慨,我就没有这方面的忧虑,从来都没想过我是在与一只老虎为伴。我能做的就是管好自己,不给领导惹事就足矣。”
彭长宜居然没话可说了。
他发现这个赵秘书很是内秀,表面木讷,惰于行却敏于思,言语不多却句句精辟。彭长宜不由的惊叹赵秘书才是真正的高手,他彭长宜跟赵秘书比起来那是假精神了。难怪樊文良始终不换秘书,原来他是最适合做领导秘书的人选。
有人说秘书是领导的智囊,领导根本就不需要别人做智囊!领导之所以成为领导,那是具备了超常智慧的人,换句话说,他自己一个脑袋就足足够用了,根本不需要别人在旁边嘀嘀咕咕。
樊文良说:“是啊,领导人哪有时间摆弄这些,全靠身边的人去挖掘整理呢。”
彭长宜心里一阵高兴,他听出了樊文良的确很满意自己这次的“辛苦。”
本来他彭长宜做这些事就有点名不正言不顺的意味,试想,市委办那么多笔杆子,再怎么着也轮不到他一个乡镇级的副书记做这事?如果不是有靳老师和叶桐这样一个机会,他想给书记脸上抹粉都够不着呢?
“如果您没别的意见,我还传回去,接下来他们就要安排版面发表。省报专门开了一个专栏,是县市级领导理论园地,我想争取一下,咱们要是能第一个发表就好了。”
彭长宜知道许多话不宜说得太肉麻,点到为止,因为樊文良不是等闲之辈,他是个很有韬略很有思想而且非常具有领导能力的人,有些话说多了反而显得不真实。
樊文良喜在心里,却不动声色地说道:“你的那个老师是不是戴秘书长的老伴儿?”
“是的。”
“喜欢考古?”
“呵呵,是的,自己自费出了好几本书了,考古考穷了。”
“有机会咱们帮帮他,许多人的研究成果都被挡在了市场经济的门槛外,搞研究本身就有投入,再让他自费出书的确是难,不穷才怪呢?”
“谢谢樊书记的体谅,回头我跟老师说。”
彭长宜回到自己的房间,给叶桐拨了电话,没想到叶桐居然还等在单位等他的电话,彭长宜心里一阵感激,连忙表示感谢。
叶桐嗲声嗲气地说道:“虚情假意,说,怎么感谢我?”
彭长宜说道:“哦,是这样,我们领导非常满意,一个字都没改,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那当然了,你们领导怎么能改金教授的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