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给四王妃请安,贵妃娘娘已经在偏厅等候多时了。”丫鬟满月笑意盈盈的迎上前来,她是白贵妃的陪嫁丫鬟,在漫花宫的地位显而易见。
百里月桐笑了笑,跟着满月身后朝里走,轻柔出声:“白贵妃今日怎么突然想着叫本妃过来一起用膳?是遇到了什么开心的事儿吗?”
“还真让四王妃猜对了,我家娘娘这两日心情极好……”满月走在前面,笑着应了百里月桐的话,不知不觉中也已经走到了偏厅。
百里月桐水眸闪过一抹疑色,不过却是不好再继续问下去,因为她已经看见了白贵妃的身影,今日的白贵妃穿了一件素白绫褂,外面套着桃红色织金缠枝纹比褙,下面配着同色的金线凤尾裙,乌黑的青丝随意的在脑后挽成髻,插了支缠丝赤金簪子,更显清丽端庄。
不过,下一秒百里月桐的目光便落在了白贵妃身旁的女子身上,那不是白四小姐吗?前几日才刚刚出宫,怎么就又进宫了?
白画纱今日穿了件淡绿色绫褂,豆绿色的金线罗裙,鹅黄净面四喜如意纹妆花褙子,青丝上盘梳了几条小辫,上面插了几朵珠花,淡雅脱俗。
“臣妾给白贵妃请安,几日不见,贵妃娘娘是白里透红,气色看起来好多了。”百里月桐清冷的唇角微微扬起,恭敬的上前行了礼。
白贵妃笑了笑,淡淡道:“人逢喜事精神爽,本宫自己也觉得这身体是越来越好了,凑巧今儿皇上说不能陪本宫用晚膳,本宫想着想着觉得一个人太清冷,便让人去请了三妹和四王妃,不想你们竟也都给本宫薄面,这不全都来了!”
百里月桐眸光微怔,原来白画纱姑娘也是今日才入宫的,不过这事儿却又让她心生疑惑,她认识白贵妃也不是一两天了,初认识白贵妃时,她并不是个喜欢热闹的人,平日里也不和其他嫔妃往来,这样的她怎么突然间像变了个人似的,也会害怕起寂寞来?
“臣妾也听满月姑娘说了,贵妃娘娘这两日心情是好极了,不知贵妃娘娘这是遇到了什么喜事儿?”百里月桐莞尔一笑,淡淡出声。
她这话一问,白贵妃脸颊竟漾起了淡淡红晕,一旁的丫鬟满月干脆替主子把话说出来了:“王妃有所不知,我家娘娘有喜了。前两日太医报了喜,把皇上和我家娘娘都乐得合不拢嘴了。奴婢们也沾了娘娘的喜气,这两日人也跟着精神了……”
闻言,百里月桐眸底划过一抹惊色,坐在一旁的白画纱听见这个好消息也忍不住激动的站起身来,水眸凝望向白贵妃:“大姐,你真的……真的有喜了?”
一直以来,白贵妃的身体都很虚弱,即便是受到皇上宠爱这么久,肚子却也一直没有好消息,不想前不久才刚刚闹出一桩水蛭事件,这虚弱的身体还未完全复原,肚皮竟传来了好消息,确实有些让人惊喜。
日晒三竿,百里月桐才惺松的伸了一记懒腰,缓缓睁开眼睛,若不是肚子里的小家伙又开始闹腾,她恐怕是还会一直睡下去。
“宝贝,这么快就饿了,你也真能吃……”
百里月桐自言自语的喃喃打趣道,手臂支撑着靠上床背,注意到床边的衣裳时,水眸划过一抹异色,这屋里也没有外人进来,难道这衣裳是他帮她拾好放在床边的?
回想起昨夜的,百里月桐的脸颊不禁一阵臊热,自言要温柔的男人冲动起来哪里还顾得了其它,霸道粗鲁的攻势甚至惊动了腹中宝贝,小家伙也踢着肚皮抗议,一大一小的两个家伙闹腾得她精疲力竭。
就在这里,门外传来敲门声,禇姬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王妃该饿了吧,奴婢让御膳房特意为王妃单独准备了早膳。”
百里月桐眸底闪过一抹异色,想到昨夜自己支走禇姬时,也没有料到后面会发生的事情,想必她后来折返回来时,也察觉到了屋里发生的事儿,女人的直觉往往都是灵敏的,她相信禇姬一定察觉到了君煜麟留在这里过夜的事。
“先等会儿,本妃起床后再唤你送进来。”百里月桐淡淡道,葱白指尖轻轻夹起床边的衣裳开始穿戴,脑子里想的却的别的。
百里月桐穿戴整齐,漱洗完毕后,这才吩咐外面的禇姬将早膳端送进来,此刻肚子早已经饿得咕咕叫了。
禇姬将早膳端送进来,面色却不怎么好看,显得有些为难的凝向百里月桐:“王妃,昨夜奴婢上御花园一直找到半夜,也没能寻到王妃掉的那只发簪……”
百里月桐随意的摆摆手,淡淡道:“找不到那也只能算了,你把早膳搁在这儿就可以下去了,本妃自己慢慢来。”
禇姬低垂的眼敛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异色,点头乖巧顺从的应了声便退下去了,直至传来房门关上的声音,百里月桐这才拿出袖中必备的银针,将每一道膳食都验了个遍,直至确定没有问题,这才一派悠哉的慢慢开始享用。
窗外,镂空的沉香木窗缝隙尖,一双眼正细细的打量着百里月桐的每一个动作,禇姬心底不由暗暗庆幸自己没有鲁莽下手,百里月桐果然是有所防范,每一道膳食都用银针细细的检查过,自己刚才那一会儿幸而忍住了,否则此刻的后果可想而知。
这一整天,百里月桐都一直踌躇不定,男人昨夜提及过让她搬回到寝宫,可是她却迟迟未动,越临近傍晚,这心里的情绪就越是复杂。
长廊传来丫鬟的通传声:“王妃,白贵妃宫里的丫鬟捎信来,请王妃过去一起用膳。”
百里月桐先是一怔,白贵妃突如其来的邀请让她有些意外,她并不是特别喜欢白贵妃,因为每一次的接触,都会让她越发感觉那个女人的城府之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