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9章 世事如棋

官道黄粱 月照千峰 3340 字 11个月前

陈如却笑道:“他们待遇比这高,都是财政拿钱给养着,但咱们是有钱的普通人,自己花钱也一样。”

叶华扭头想了一下又问道:“你是不是因为郑秀要回来了才不想在那个高层住了?”

陈如瞟了一眼叶华答道:“真的不想了,这些年我在感情上也太累了,躲躲藏藏的日子真的很难过,过了十五郑秀就要回来了,看到我住这还是麻烦,黄洁走了我也不想现在就跟她针锋相对,还不如找个好地方清静一下。”

叶华想了一下,自己在陈如这住就是为了赵易临时蹭吃蹭住,一旦陈如换新家了,自己怎么再好意思去住?便问道:“那房子怎么办啊?”

陈如又答道:“暂时不想卖,我也不差这两个钱,留着也是个纪念,谁让赵易总往这跑呢?”

叶华忙说道:“那这样,你要是搬家了我也不去你那住了,我在外面自己租一个房子,我也有手有脚,还不用保姆侍候,也能自由一些。”

陈如却呵呵道:“我可不是撵你走,你最好跟我一起去住,咱们也是个伴,何必一个人影单形只的呢?”

叶华又笑道:“就是跟你一起住能有几天啊?你还不是天天住省城跑,剩下我一个人在家。我还能天天跟保姆厨子斗地主?现在赵易病也好了,我也不想在这里混了,我还是回省城小雪那吧?”

陈如心想这句话我都等半天了,笑了一下说道:“姐,你是想的太简单了,你现在想回省城也回不去了,前几天我去杨书记家送礼,他还过问你的事了呢?”

叶华吓一跳,忙问道:“杨书记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不认识他啊?”

陈如答道:“你不认识他,他可认识你啊?他也是去省城办事处吃过饭的,而且秦书记在的时候也是跟他打过招呼,否则你怎么能一下子就是正科级呢?”

叶华的脸一下子红了,想了一下没敢说话,陈如又说道:“姐,这也是官场的正常现象,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跟魏姨聊天,她也为你打抱不平的,你的事就是她跟杨书记提的,我一想叶姐你也是个有能力有级别的人,给我当个行政秘书可惜了。既然他主动问了,我就直接跟杨书记说让他给你安排个好位置,他已经答应了,说一定考虑,只要有干部串动就有你的份。”

叶华想了一下却拉了脸,说道:“小如,你这是撵你姐走吧?”

陈如忙装委屈,可怜兮兮地说道:“姐,我可是为你好啊,你毕竟是一个有级别的人啊?我那个地方只是一个私人公司,谁知道以后会什么样呢?我真的是为你打算啊?”

叶华听完却没再说话,自己其实是寄人篱下,以前陈如为了讨好自己总往办事处跑,又吃又喝又送东西,后来秦峰出事了却不得不任由陈如的安排,省里市里来回跑,还跟赵易发生了关系。真是世事如棋局局新,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而自己其实还是体制内的人,只要没辞职一纸任命下来就还得再去机关上班,而没有靠山的机关还怎么混呢?

赵易又站在祖宗牌前说道:“二叔,你其实不知道,我早已经没有退路了,我最想要的就是太太平平的生活,也想悠闲自在老守田园。但人的命天注定,我既然入了官道就要步月登云出人头地,如果我一无所成,众多亲戚都没人能瞧得起我。

虽说人都为虚名所累,但谁不想富贵逼人衣绵还乡?自古官场就是战场,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官途险恶也是人道轮回,再神通广大的人也有时运不济的时候。我只启盼祖宗有灵老天保佑,让我完成风云之志能远走它乡,几年之后我能不能再回来都不一定了。”

赵易说完对着各个祖宗牌位掉了几滴眼泪,赵文财在赵易的身后却痴呆了半天,又长叹一口气,说道:“这可真是‘万般皆由命,半点不由人。’咱们家这支就没有消停人。

从你太爷起就想发家致富,如今到你这辈也是一样,你大哥仁义以前也是个聪明人,却是读书读傻了,智信没学问却上窜下跳的。

但他即没墨水又没门路,也就是在乡下瞎折腾,本以为你在市里也能弄口好饭吃,不求显赫门庭也能食禄无忧,哪知‘荣华从来强中取,富贵皆是险中求’,看来真得靠祖宗保佑了。”

赵文财说完也点了三枝香,拜了几拜插好,又跟赵易说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说,大不了回农村也能吃口饭。

赵易说了两句客套话再也无话,转身出门。

而陈如已经在大门外等半天了,先热车,再当着众人的面换了平底运动鞋,叠好了裘皮大衣,又掏出一个雪貂的披肩把雪白的脖子和胸脯都围上。

赵丽娟对陈如的各种衣服装备都非常感兴趣,一打听价格,从汽车到手表,从衣服到手包没一样便宜货,加一起二百多万。

赵丽娟算了半天觉得自己的人生相当地灰暗,如果真的再嫁给一个农民,恐怕锄头都拿不起来了。

陈如见赵易出来了也不在废话,跟赵文财一家告别上车。

赵仁义又给两人拿了一些农村的土猪肉小笨鸡等特产,赵易也一一告别,然后上巡洋舰跟陈如一前一后离了赵文财家的小镇。

等到两辆车走远了,赵文财回身看着大门上的‘诗礼传家’苦笑了几声,长叹道:“美女绝色是妖物,乱世多财乃祸根,荣华富贵三更梦,世上何人能看空?”

赵文财吟完打油诗苦笑了几声,带着一家人进正厅刚坐定。赵智仁就从外面进来,急匆匆地问道:“堂哥和陈董事长都走了?”

赵文财没好气地答道:“啊,刚走。”

赵智仁没看出眉眼高低,又说:“哎呀,怎么走了呢?不是说今天请他们和亲戚吃饭吗?我还有事要跟他们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