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嗒”一声,旅店的门在她身后被关上了。
她强睁开眼,看见冉阿让提着他的背包一脸歉意:“对不起。”
啊?这是他们被人赶出来了吗?天底下居然还有不做送上门生意的老板,她今天开眼了!她转身就要拍门,然后手被冉阿让拉住了。
“我们走吧。”他又垂头丧气的。
“为什么?”她气不打一处来。
“什么?”
“他们为什么赶你?”这群人看人下菜碟了还!就是不能太包子!虎落平阳被犬欺!他这么壮的身体,怎么一点优势都没有呢?
“……”冉阿让站在台阶下,抬眼看她。
好吧,她自己也只能嘴炮一下了。朱诺安看到他摆出狗狗眼,既生气又可怜他。她想到中午他对她那样子,呵你这肌肉白长的也只能威慑一下她这种小鸡仔,怎么不威慑下刚才店老板。
她没有理他,径直往原来的大街方向走。还没走两步就有几个小屁孩朝她扔石子。朱诺安真的火了,“你们干什么?!”她叉腰冲过去,作势要拍打他们。小屁孩吱儿哇乱叫地散着跑了。
无语。她手停在半空中。
“走吧。”冉阿让从后面跟上来。
他们又走回了原先来的街道。朱诺安感觉自己脚步飘轻,跟踩棉花似的,这就是日行十万步的代价么。他们路过一所监狱。是监狱吧?朱诺安看了眼外墙,想到她穿越第一天就蹲监狱的经历。她身在福中不知福,原来那是新手大礼包。她经历过这么多天可算明白了,监狱才是她永远的家,免费包吃包住。她舔了舔嘴,想起她吃的那两餐牢饭,干净又卫生。
“我们住进去吧。”朱诺安朝冉阿让歪歪头,示意他去敲监狱门。
“走吧。”他都住了十九年了。
“你打我,我打你。叫警察来抓我们。”朱诺安明白监狱不是想住就能住的。她现在终于懂了为什么有人故意犯罪就为了吃公家八两饭了。这个时代打架斗殴可以被双双治安拘留吗?
冉阿让把朱诺安拉走了。
他察觉她走路异常,她肯定是困了,毕竟她刚要睡就被人跟他一起扫地出门。他感到愧疚,他想真的不能再让她跟着他了。他看她病好了,他们应该就在此道别。
当他们走到一条花园小街,他看到了一所露着暖黄灯光的小平房。那屋子里丈夫妻子和孩子其乐融融,共享天伦。冉阿让站在花园前,远远地透过玻璃窗看到这幸福的一家。如果他能……那个家里肯定有朱诺安……他一时看得出神,他不知道为什么想到心中最完美的家,就想到身边的女孩。然后他突然感觉右肩一沉,一道物品斜着滑过他的背,他听到了重物倒地的声音。
他立刻转身就看到倒在他脚边的朱诺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