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老前辈，我……”

不知不觉中，步虚看出了一个端倪，就是随着老僧说话越多，他的形貌居然越来越老！

步虚捉住了老僧那双充满老年斑的手，看着他那本来红润的脸上已经布满了沟壑。心中突然一紧。

“我自忖能力有限，无法解脱昆州市人民的疾苦。祸端是我闯开的，还请老前辈出手，拯救苍生！”

老僧一直苦干的手臂伸出，一指点在了步虚的心口。

“我早已经油尽灯枯，要不是为了等你。我早就化成一堆白骨。记住，我多活了几百年，就是因为拯救昆州的不是我，而是你。”

步虚眼泪止不住了流了出来，眼看他形容枯槁下去，眼见他眼神浑浊起来。竟无语凝噎。

最后，老僧努力的挤出一丝微笑。想要触碰下步虚的肩膀却无力的垂下了手。

步虚疯了一样，把老僧的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痛哭流涕的说道：“老前辈，你还有什么想要交代的吗？如果有什么遗愿未了，我就算是死，也要给你办到。”

老僧闭上了双眼，喃喃的说道：“我死之后，会化作九颗舍利子。你一定要收好。”

“你所做的蒲团下有两本书，一本介绍的是昆州所暗合的大阵。你必须要把舍利子埋在阵眼上。方可保瘟疫不再蔓延！”

“另一本书就是则是我这一生所记载的关于佛医的见解，你可以拿去参考。”

“还有，我的卧室中还有七十二盏香灰。你可以一并拿去！把它用水稀释，可以治疗沾染上瘟疫的人……”

说道最后，老僧已经断断续续起来，有气无力的样子，让人心疼。

步虚噙着眼泪，对老僧不断点头。

“老前辈放心，您给我准备了这么多东西，我一定要瓦解昆州市的瘟疫……”

老僧放在步虚肩膀上的手，开始逐渐的用力，嘴角出泛起一抹恬淡的笑容。

“那在我死之前，想听你叫我一声师父可好？”

步虚马上涕泪齐下的大喊了一声“师父”，在佛堂之间悠远回荡，久久不消。

“好，好，好得很啊……”

突然，步虚感觉自己肩上的力量撤去，而老僧的眼睛也已经闭合。唯有嘴角处的笑容不变！

下一秒，步虚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洪钟大吕一般的声音。

好似天旋地转，又似脑海翻潮。

步虚觉得佛堂之中的佛祖绽放出了金光，菩萨微笑，罗汉点头。

转瞬之间，步虚恢复了神智。

而老僧所坐的蒲团之上，仅仅剩下一套破旧的僧衣。

“师父……”

再次痛失我师的步虚，撕心裂肺的嘶吼着，握着僧衣久久不能平静。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步虚擦干了眼泪。收起了僧衣，见到了下面九颗金光闪闪的舍利子。

“这是师父用自己的身体给昆州市人民最后的馈赠。我绝对不会让他失望！”

步虚收起来之后，就翻起了蒲团。

里面果然藏着两本书，就像老僧说的一样，一本是佛医心得，一本是昆州阵图。

全部都收藏好了之后，步虚一把打开了房门。

瞬间就被外面刺眼的阳光所袭，步虚不禁挡住了眼睛。

“师父，你终于出来了。你在里面又哭又喊的，到底在干什么？要不是黑子拉着我，我就要闯进去了。”

阿德瓮声瓮气的说道。

步虚的心情很是不好，瞪了他一眼之后说道：“你们两个，去寺院的后面挖一个大坑，我要给我师父建立个衣冠冢！”

“什么？那老僧死了？你还给他叫师父？那岂不是说我与师爷还没谋面，他老人家就驾鹤西游了？”阿德瞠目结舌的说道。

却被黑大汉给推搡了一下：“哪那么多废话，快点去挖坑得了。你也看不出个脸色冷暖……”

没用多久，老僧的衣冠冢就做好了。步虚亲自把木质的墓碑给砸了进去。

步虚站在墓碑之前，再一次忍不住流下了泪水。

缅怀老僧的崇德绵远，为了弥补步虚所犯的错误，甘愿在这荒山野岭中黯然独自活了几百年。

或许，这就是老僧与那具明朝古尸之间的羁绊与仇恨。

但是今天落在了步虚的肩膀上，他一定要不负期望的解除这场瘟疫。

跪在地上，步虚磕了三个响头。

“师父，徒儿这就去了。您大可安心！”

说完之后，步虚吩咐阿德和黑大汉找到了七十二盏香灰，然后打包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