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校长:“沈早早,你有什么建议?”
沈早早黑亮的眼睛盯着井上看:“倒不是建议不建议,就觉得有点不太公平。井上先生对我华夏国的文化的确有些研究,不但满口华夏语,普通话都挺标准的。说起来,我惭愧多了。你让我说岛国语,我就不会。”
井上:“……”
对方是在认真夸自己吗?他怎么觉得自己被个十几岁的学生给讽刺了?
“井上先生对我华夏文化这么有研究,不知道有没有听过一句俗语?”
井上:“请说。”
“空手套白狼。”
“……”井上愣了一下,没想到沈早早会搬出这句话来,“沈同学的意思是?”
沈早早嬉皮笑脸了起来:“这句俗语可不是什么好话,骂人耍流氓呢。当然了,我是绝对相信像井上先生这么文明的人怎么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耍流氓呢?一时没有考虑周全,也是有的。不过井上先生你请放心,你没有考虑到的问题,我考虑到了。我保证不会让任何人对你们有丁点的误会的。”
井上打量着沈早早:“所以?”
“所以就是,你们赢了,你们拿走这些书,那我们赢了呢?”
沈早早笑得和煦,跟四月的太阳一般,说出来的话却像十二月的寒风,犀利而又冷冽:
“既然是加了注的比赛,总不能你们赢了有奖励,我们没有吧?这话听上去,怎么那么像井上先生认定了你们岛国的学生一定会赢,我们一定会输呢?想来井上先生没有这么骄傲自满,目中无人的念头,对吧?”
井上脸皮子一僵:“当、当然没有。”
有也只能说没有啊。
井上问:“何校长,那你们赢了,想怎么样?”
井上一点都不怕何校长提什么过分的要求,他们这边只要求要几本书,何校长提得过分了,丢人的是何校长。
何校长不提过分的要求,那就更不需要担心了。
何校长:“……沈早早,你觉得呢?”
井上:“何校长,这事儿你不能自己决定,还要问学生吗?”
“第一项第一轮,比的既是记性,也赌一个运气。”
井上这话特别招黑,听懂井上话中意思的华夏国人气得嘴都歪了。
因为这些书是从市二中的图书馆里拿的,表面上,岛国人这是让市二中的学生,对,就是沈早早占了一个大便宜。
自己学校图书馆的书,沈早早总看过吧?
用你看过的书来比赛,是不是让你好多步?
你要这样都比不赢,那得证明你有多差啊?
可事实真有这么简单吗?
书是井上去挑的,井上挑的书沈早早未必看过,但岛国的三位学生,那可就说不好了。
这叫什么赌沈早早的运气,这差不多已经是明晃晃的作弊了。
作弊的人分明是岛国人,但嘴上,岛国人却说是沈早早占了便宜。
所以,听懂的人怎么能不气到嘴歪。
岛国人挖了这么一个坑,沈早早这边还不是特别好排雷。
副校看向沈早早:“这样,你觉得成吗?”
沈早早:“先听听他们都准备挑什么样的书。”
用不了听的,只能用看的。
井上提出要求之后,何校长一答应,井上就去市二中的学校寻了一通,跟在井上后面的助理手上捧着一人高的书,本本都是大工程。
看到助理手上拿的书,每个人都觉得井上是不是疯了?
既然是比赛,那肯定是有时间限制的,拿了那么多的书,每一本还这么厚,这项比赛是要进行半年吗?
跟其他人的意外不同,沈早早看到这些书之后,表情有那么一点微妙的变化。
当然,不注意沈早早的人是不会发现的,但冷毅煊看出来了:
“井上挑的那些书有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