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正的打算还是别说出来了,免得惹老婆子生气,老夫老妻了还要在儿子的家里吵架。
“住儿子家里,有什么需要咱俩花钱的?这钱不攒着,能干什么?”
应奶奶一想,也是啊。
住在儿子家里,儿子跟儿媳妇根本就不会让她和老头子有花钱的机会。
应奶奶:“今天的事是我提醒你的,以后你可得注意一下。有容才是我们的儿子,你对沈早早这个孩子好,得有一个度。你对沈早早好得超过有容和……超过有容,不行。”
非要求应先明不能对沈早早好得超过应如羽,应奶奶都做不到。
她不像应先明那么讨厌应如羽,可惜,这个孙女的表现并不怎么好,应奶奶对她从不讨厌变成了有点讨厌。
孙女是儿媳妇生的,不是自己生的,这中间隔着一层肚皮呢。
隔了一层肚皮,所有的情况就大不一样了。
在应奶奶的心里,应有容自然是比应如羽重要多了。
应奶奶对应先明提了要求,只保证应有容的利益,至于应如羽,应奶奶觉得自己老了,管不了那么多。
应先明鼻子喷了喷气:
“哪怕是你的儿子不讲道理,欺负人吗?”
应奶奶:“对,我是有容的妈,不论什么时候,我肯定是站有容那一边的。”
这老头子,她不时时提醒着,真想上天了。
再怀念小姑子,老头子对沈早早的好也该有一定的限度才对。
应先明小声嘀咕:“在国家和人民的利益面前,你能怎么维护?”
应奶奶:“你说什么呢?”
应先明:“没,我没说什么,我就是说,咱俩应该出去吃饭了,别让有容和晓闻等。”
应奶奶一拍大腿:“都跟你聊忘了。有容上了一天的班,还要送咱俩去看沈早早,肯定饿了很久了。”
他们家的孩子都是好孩子,她跟老头子没上桌,有容和晓闻是不会先动筷子的。
应奶奶拉着应先明往外跑,走得特别急。
应先明眉尾动了一下:“急什么,已经让他们等了,不在乎多等这一分钟。你还当自己年轻吗,跑这么快?”
就他们这老胳膊老腿的,慢慢走就行了。
应有容走到任晓闻的身边:“送如羽去学校了?”
“嗯,早半个小时我就到家了。你、你们怎么才回来?”
沈早早上学的时间也挺紧张的吧,所以,公公婆婆这是在路上磨蹭了多久啊?
“多聊了几句。”
哪怕没有主语也没有宾语,身为语文老师的任晓闻却完全明白了应有容的意思。
应有容:“如羽没生吧?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任晓闻让应有容放心:“我骗如羽说你带爸妈去散步了。”
应有容皱眉,他是开头车子出去的:“如羽,信这话吗?”
任晓闻自信一笑:“我可是如羽的妈,如羽怎么可能不信我的话。别多想,洗个手,该吃晚饭了。”
知道公公生病了,病还挺严重的,任晓闻自然要好好孝顺着应先明。
像应先明喜欢沈早早不喜欢应如羽的事,任晓闻实在是没办法跟应先明说道理。
老人家年纪大,又有毛病,真的没办法。
“有容……”
“唉,爸,我马上过来。”应有容想起“正事”,“你把饭菜端出来吧,我回下房间。”拿钱给爸。
任晓闻没多想,听应有容的话端饭菜去了。
没五分钟,应先明顺利地从应有容的手里拿到了一千块钱:
“爸,这一千,你先拿着用,不够了,我再给你。”
应先明有点嫌弃,觉得少了。
他觉得,应有容拿钱拿房子砸沈早早,那总值肯定是一千的好几倍呢。
应奶奶暗暗扯了应先明一把:“一千块钱?太多了,有容,你跟晓闻的钱够吗?还有,这一千块钱,晓闻知道吗?”
一千块钱,太多了,都快是儿子半年的工资了。
应奶奶跟应先明早就约法三章过。
应先明怎么疼沈早早,她不管,但有一个大前提,应先明不能为了沈早早伤害自己的家人。
不论应先明为了什么要钱,儿子尽孝给多少是多少,应先明不能没底地拿。
记起约法三章后,应先明没再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