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九歌忽然想起自己正在温泉里,最让人烦心的是,她……衣服还在乖乖躺着。
见她醒了,朗清立刻转身,尴尬地解释:“我,我唤了你好几声,你都没回答,担心你出意外,这才来……没事就好,我去那边等你……”
看着朗清话没说完,就匆匆离开,何九歌缓了缓神,一边懊恼自己睡着,一边飞快地穿好衣服。
走到巨石那里,看到半靠在巨石上的朗清。
“朗清,我好了。”
朗清回头看她一眼,一个字也没说,像受了刺激一样,猛地转身,率先往山下走去。
他有伤在身,肯定很难受,偏偏她又睡着。何九歌几乎是立刻就判定,他一定是生气了。
她赶紧追上去,完全没有注意到,湿漉漉的头发松散地挂在肩头,衣服松松垮垮的,泡过温泉的脸颊红扑扑的,睡眼惺忪反而更添几分妩媚。
一路上,朗清都走得很快,何九歌一直拎着衣服尽力跟上他。暗暗自责,刚刚不应该为了快而穿得太随意,这会儿衣摆总是垂到脚下,一不小心就会踩到。
闷哼一声,果然失去平衡,幸好朗清动作轻快,一把扶住她。
之后,朗清就放慢脚步,何九歌十分感激地对他笑。
回来以后,又遇到了新的麻烦事。
这间竹屋似乎从来没有主人以外的人留宿,因此只有一间卧房,甚至只有一张床。
前一晚,何九歌打地铺,还跟朗清牵着手,但那是因为朗清情况危急。很显然,这一晚不能再那样了。
不过,何九歌觉悟很高。他是病人兼男主,他该睡床。她很自觉地抱着被褥,半跪在屏风后面,铺好。
“你就这样睡了?”
何九歌从屏风后面探出脑袋,疑惑地看他,瞥见桌上的烛火,恍然大悟。她习惯了有亮光才能睡着,但朗清肯定不习惯。他是病人,理应是何九歌去熄灭。
瞬间黑暗。
朗清在黑暗中,定定地瞅着那屏风,不消片刻就听见她呼吸匀称绵长。
这么快就睡着了!
想起刚刚的一幕,月光洒在她的背上……他不禁站起,轻巧地走到屏风后,盯着她的睡颜,眸色渐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