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大哥,”崔慧之被崔启之一鼓励,暂时忘记了刚才发生的血腥的一幕。毕竟眼前的人是他的亲大哥,是从小带着他爬树捉鸟钓鱼疯玩儿的大哥,血浓于水,他不能把一母同胞的亲哥哥当成避之不及的魔鬼。“我跟他交谈的时候,才知道崔丽娘没了从前的记忆,虽然他言辞闪烁,十句话里九句假,但到底把崔丽娘送到了我们面前,我们给他的报酬很是丰厚。”
没错,三个人不约而同的点头表示赞同,一盒金叶子并满满一箱银子,别说是区区一个女子,就是怡红院身价百金的花魁也买得。更何况他们只是要求刘老六保守住秘密,谁知他一再得寸进尺,花完了金叶子和银子,就恬不知耻的再来要,一次两次,三次四次……贪欲无休无止,没有被填满的时候。刘老六该死,崔慧之想,他如果一直活着,便会一直拿手里的秘密威胁崔府,终有一日他会将偌大的崔府蚕食一空,这是个恶疮,是个无底洞,是个必须要除掉的负累!反正早晚都要除去,今日大哥果断下了手,倒是好事。崔慧之渐渐的不再回想刘老六那双死不瞑目的眼,他迅速把呆滞迷茫一扫而空,恢复到刘老六横死之前的状态。
……
崔府注定不能平静的夜晚很快到来,刚掌灯,翠珠的住处就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紫鸢小脸煞白,她做贼一般用小的不能再小的声音敲响翠珠的房门,翠珠只穿了里衣,恍惚听到敲门声,只得又披了外衣拖沓着鞋走到门口开了门。
“紫鸢……?”
“嘘!”紫鸢鬼鬼祟祟唯恐被人发现一般往四周看了看,接着麻溜的挤进门里,动作麻利的把门随手关严实,还上了栓。紫鸢拿手指抵住嘴唇,眼神里还盛着未散去的惊慌失措。“别出声,嘘,别说我来过你这里。”
“……好,”翠珠也跟着紫鸢压低了声音,即使她房里只有她们两个人,为了不让紫鸢紧张,她仍配合着紫鸢做出一副偷偷摸摸极其小心谨慎的模样。“怎么啦?出了什么事,怎么这个时辰来找我?”
“……不得了的大事……”
紫鸢坐在椅子上,捧着翠珠倒给她的热水,身子偶尔会不自觉的受惊吓一般狠狠抖一抖。这是还没从惊惧中回神,翠珠对紫鸢出现的这种现象心里有数,她也不急着开口询问,只默默地坐在一旁陪着她让她安心。过了很久,蜡烛燃烧融化的蜡油凝固成了小小的一堆,紫鸢的情绪总算看起来平复了一些。
“翠珠,”紫鸢眼神里还残留着恐惧,她的声音很轻,在这么安静狭窄的屋里,翠珠都险些听不清她在说什么。“我……我好像……我好像看到了一些不该看到的事……”
不是吧……翠珠心里猛然升起几分恐慌,她想让紫鸢闭嘴,却不忍心对着她憔悴苍白的脸说出半个字。虽已经是春天,白天太阳暖烘烘的照的人身上发烫,入了夜,风里还是带有几分凉意。紫鸢不知是怎么一路过来的,她的发髻还是白天时的样子没有拆开,但可能一路疾走,被风吹的有些凌乱,她的袖子被攥的皱皱巴巴不堪入目,翠珠看了她的手一眼,觉得这像被千斤重的巨石翻来覆去捶打的衣袖,很有可能是紫鸢自己攥的。
该是何等大事,会把紫鸢吓成这副模样?
------题外话------
感谢支持!鞠躬?跪求推荐票!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