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染了血的匕首,随手扔在了地上。
一旁只剩一口气的商遇他看都未看,便朝门口走去。
在与商离远擦肩而过的时候,他的脚步停顿了一瞬,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神投掷在眼前这个所谓的父亲身上。
“在你的眼里,她是外人,在我的眼里,她是我的女人,是又一的妈妈,是我这一生唯一的妻子,我可以失去一切,但我不会放弃她。”
话毕,他便抬起脚,坚定不移的离去。
“你不要后悔!”商离远气的顿足,大声的朝他斥道。
商临均离开的脚步连一丝停顿都没有,便彻底的消失了踪影。
商离远扶着窒闷的心脏,摇摇欲坠。
“离远,离远,你没事吧。”本来有些魂不守舍的乔毓敏一见到商离远扶着胸口喘不过气的样子,顿时跑出去,去拿他常用的药。
端着一杯水,喂商离远喝完水后,乔毓敏不安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
大概是刚刚经过了一番差点出事的缘故,商离远气愤的心思微微平和了些。
他轻声叹息了声,看着正被人抬去医院的商遇,不停抹着眼泪的王怡君。
突然开口道:“阿敏,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乔毓敏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不敢置信。
她认识商离远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颓败的模样,他一直是骄傲自信的,身上永远是光芒万丈,就像一个能够一直撑着天,不会衰老的男人。
可现在,他的眼神却带着迷茫,就像一个迷路的孩子,找不到回家的路,只能够到处乱撞。
她温柔的笑了笑,把他的头轻轻的抱在怀里,轻声抚慰道:“孩子大了,就放手让他自己走吧,离远,临均的心里有自己的想法,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有时候,放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不过几拳下去,商遇的脸已经看不清原来的模样,脸上青青紫紫,很是惊悚。
商遇在听到商临均的声音时,就知道事情恐怕是暴露了。
但是难得看到商临均这副束手无策的模样,他心里实在是太高兴了,他头歪向一边,嘴里哈哈大笑,还仍是不知死活的惹怒他:“商临均啊,商临均,你也有今天,不怕告诉你,你要找的人,现在怕是沉入海底,成为鱼腹之食了。”
商临均瞳孔一缩,心里泛起细细密密的痛楚,他却拼命忍住那种窒闷,令他几乎要无法呼吸的感受,只是下手的动作越发迅疾,不在留一丝情面。
等到商离远和乔毓敏进来的时候,商遇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了,他声音微弱的喘息着:“商临均,你就算是打死我,我也不会告诉你,我把头扔在了哪里,我要让你一辈子忍受心爱之人为你而死的痛楚。”
他的话里带着快意。
然,在商临均眼里,他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房间里的茶几上,摆放着一盘水果,一旁斜插着一把小巧的匕首。
商临均把手里的商遇像扔垃圾一样扔下,不急不缓的脚步则踏向了茶几旁。
刚刚得到一丝喘息机会的商遇还没来得及逃离,就眼看着不远处的商临均拿着匕首,一步步向他走来。
“不,不要。”商遇终于开始害怕了,他一直以为,商临均就算在生气,也不过就是对他拳打脚踢。
可是拿着匕首的他,却不一定了。
商临均的眼神深沉似墨,庞大黑暗的气势朝他碾压而来。
“你在干什么?”
被巨大的声响惊动的商离远看到拿着匕首的商临均时,简直不敢相信。
他从来没有想到,他这个冷淡的连亲生父亲都不怎么待见的儿子,竟会有这么疯狂的举动。
虽然不知道,他是因为什么,才会做出这样的事,但是商离远知道,一定和那个女人有关。
“商临均,你为了一个外人,竟然要伤害自己的弟弟,你是不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