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穆念慈却说道:“原来你去了大理,也难怪爹没有找到你……”
穆念慈在杨康怨恨的目光注视下声音逐渐弱了下去,杨康冷笑道:“真是会给自己找理由。你问问丘道长,我既然人在大理,他又是怎么找到我的?”
丘处机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只好开口道,“我在牛家村向村民打听才知的。”老实说这话他并不想说出来,只觉的说了后,杨康与杨铁心之间的心结也更难解了。
“听了到吗?”杨康咬牙切齿道,“只要回牛家村打听一下便知。你们四处飘泊,走过诸多的地方,却连回牛家村看一眼的都没有。我师父因与丐帮帮主教好,便拜托丐帮弟子打听杨铁心的下落,这一找就是十八年。可是谁能到想到在丘道长口中的英雄好汉娘眼中的顶梁柱,因为害怕官兵的追捕,却连自己的姓氏都给改了,穆,好一个穆。你对的起杨家的祖先吗!?你在外娶妻生女,你又对得起我娘吗!?”
穆念慈啼啼哭哭,直摇头道:“不、不是,我不是爹的亲生女儿,我是养女……”
“那又怎样!?我只看到你们走南闯北的比武招亲好不热闹,这就是所谓的一直找我们?”杨康眯起来眼睛,两只手紧紧的攥成了拳头,“我只问一句,你摸摸自己的良心,你究竟有没有真心诚意的找过我们母子?”
杨铁心此时已经羞愧的深深埋下头,不敢再去看杨康。当日他离开包惜弱去寻李萍之时,官兵已经追了上来。包惜弱落入他们的手中怎能落得了好?所以他料想妻子已经死在了乱军之中,她怀着的孩子自然也不能生下来。他这些年只期盼着老天爷有眼,李萍将郭靖生了下来。于是让穆念慈抛头露面,做出比武招亲的样子,好能与郭靖相遇。后来郭靖也没有找到,他想着也许老天不开眼郭啸天与他一样断了后,于是寻找的心也就淡了,只希望穆念慈能找到一个忠厚老实、武功过的去的汉子。谁知今日会碰上了丘处机,连带着知道了郭靖与杨康还活在人世的消息。只是这父子重逢的喜悦之情却在杨康的一个接一个抛出的尖锐问题下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现在他只希望地上有个洞好能让自己钻进去。
杨康凄凉的笑了两声,“我娘不会有眼无珠,也不会等待一个因为胆小自私而不敢回家的人。所以我爹已经死了,他早就在那次灾难中与郭家大叔一起死了。”他说完后,便运气轻功跳下楼,快速的逃离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
黄蓉:“康哥哥!”
郭靖:“康弟!”
丘处机:“康儿!”
黄蓉见郭靖、丘处机也想和她追过去,瞪着他们,恶狠狠地说道:“你们都不许去找康哥哥!都怪你个臭道士,把这人带回来,害的康哥哥这么伤心!若是康哥哥出了什么事情,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杨康此话一出,杨铁心的面色一刹时地变成了灰色,好像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凉水,全身麻木。他踉跄了向后退了好几步,撞翻了凳子,扶着身后的桌子震惊痛苦的看着杨康。
穆念慈赶忙上前焦急问道:“爹,你没事吧?”
看到这一幕,杨康一侧的嘴角上扬,冷笑不止。
郭靖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康弟,你怎么不相信我们说的话啊?他真的是杨大叔,丘道长可是已经确认过了的,对不对,丘道长?”
丘处机与杨康几次相处下来,知道他不是个嫌贫爱富的人,因此疑惑道:“你可是得了什么消息误以为你亲爹死了?不过出家人不打诳语,贫道十分确定他就是杨铁心。”
杨康依旧不为所动,面色寒霜的看着那个自称是他爹的人,一字一句的说道:“我说了,我爹已经死了。”
丘处机:“康儿!?”
郭靖:“康弟!?”
俗话说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杨康是受过良好教育的人,自然不会因为亲爹穷苦而嫌弃他。而且如果不是杨郭两家糟了大难的话,他估计也会成为一个受生活压迫的庄稼人。
只是……
杨康继续说道:“如果我亲爹还活着的话,怎么会十八年都不回牛家村,他难道从未想过他的妻子儿女在家里等着他吗?”
杨铁心因杨康不肯认他打击很大,到现在还没有缓过来,喘了几口气虚弱的说道,“我曾回去过的。那日我与官兵争斗,因背后受了伤,就从马上摔下来晕了过去,后来在邻村修养了一个多月。好起来我就回了牛家村,但见你娘不在家里,我就……”
杨康冷笑道:“你回去的时候恐怕不是在白天吧……”